思緒也只是在顧挽瀾腦海中轉了一圈後就溜走,顧挽瀾轉過身就領著蕭沉,匆匆朝著宮外走去。
兩人來去仿佛一場風,殿內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率先開口的是慶元帝,「慎之覺得飛鳶此人如何?」
崔珏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不可為敵。」
「哦?看來慎之對她評價很高啊。」
「上回質子一事,利用了她的人,於公,我等表明身份後,她便利索地放了我的人。只是於私,末了,她也曾讓我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
崔珏頓了頓,下了個結論,「有勇有謀,且知進退,會是個好官,但不會是把殺人的好刀。」
慶元帝眯了眯眼,「慎之是覺得她並不適合繡衣使指揮使的位置?」
崔珏搖了搖頭,「刀可殺人也可救人,純看陛下如何用刀了。」
良久,殿內沒人說話,最後是慶元帝長嘆了一聲,「罷了,今夜護國公府既然出了事,朕便也不久留你了,你回去吧。」
「是。」
崔珏行了禮,便轉身步入殿外的漆黑雪夜。
看著青年一人孤寂的背影,慶元帝又忍不住嘆了一聲,元喜連忙湊上前,又給慶元帝添了一杯熱茶,笑道,「今日奴婢一晚上就瞧見了三位少年英才,此乃陛下仁德善任,大夏國運昌隆的表現,陛下又何愁之有呢。」
「你這老奴倒是慣會說話。」慶元帝笑罵了一句,隨後面色又沉了下來,「都是英才不錯,只是……」
今夜試探雖因意外而中斷,但崔珏應是不知顧挽瀾身份,不然他不會說兩人之事「順其自然」。
雖然兩人現下沒了故意結黨之嫌,但一人是他於柔蘭還有用的大將,一人又是他本就重用之人……
兩人他都無法捨棄,卻又唯恐兩人日後聯手。
慶元帝想著想著,不免覺得頭痛起來。
罷,先解決掉眼前問題再說吧。
*
顧挽瀾帶著人一路冒著風雪急行,本以為重新追蹤蕭隼還要些工夫,可能還會有一場大戰,沒想到趕到護國公府門前之時,竟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的蕭隼。
他身上沒有半點到處逃竄躲避的狼狽之影,只是一人桀然立於雪中,周圍是持了兵器卻不敢靠近分毫的繡衣使。
顧挽瀾正疑惑繡衣使為何不拿人之時,離得近了,看清了他的身影時,顧挽瀾瞳孔猛地一縮。
蕭隼穿著一身滾著白色狐毛邊的翻領長袍,原本略帶捲曲的長髮如今被一縷縷束好,紮成小辮垂於身後,是柔蘭草原的裝束。
顧挽瀾下意識放慢了身下的駿馬。
察覺到身後的視線,蕭隼側過頭來,視線如刀,恰好和馬上的顧挽瀾對上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