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和祖母呢!就沒人去管管她?!」
「老夫人一早上身體不太爽利,如今夫人正在老夫人身前侍疾,老爺在閉門謝客。」
顧寶珠簡直快要笑出聲,「祖母怎麼偏偏這個時候病了,倒是巧得很啊!真不知是不想管,還是根本不敢管!」
翠雲急了,唯恐自家主子再被受罰,忙道,「小姐,你如今才剛被解了禁足,小心慎言。」
沒曾想,卻正好又踩在了顧寶珠的痛腳之上,「怎麼?她顧挽瀾便可不顧長幼尊卑,為何偏生要我日日做小伏低?!」
那是因為那位一看就有可以不顧尊卑禮法也能活下來的依仗,而您卻還需要靠家族手中的恩寵才有好出路啊。
可是這等話,翠雲卻已萬萬不敢再提,只等小心安慰顧寶珠,「小姐,事情或許也沒您想得那麼糟糕,只要過幾日等有更大的事情發生,這件事就會被人給忘了。」
「忘?!可我明日就要去赴羲和公主的宴,這要人怎麼忘?!」
之前崔禮全是為了她,才有了後面那麼大的岔子。於是禁足期間,她連著寫了好幾封道歉的書信,著人想遞給崔禮,可是她的書信別說被送到崔禮手上,竟是連崔府的大門都進不去。顯而易見的,她日後想嫁給崔禮已是困難。
她不得不想法子找些其他的退路,好不容易她弄到了明日羲和公主的宴會帖子,誰知卻出了顧挽瀾這等醜事,她做了便也罷了,卻還讓人傳遍了整個西京城!她都能想像得到,明日她去赴宴,那些個勛貴世家的人看她的目光了!
「既然都不管,那我去管!這等醜事,我必要她給我一個交代!」
說罷,顧寶珠再也呆不住,氣勢洶洶就朝著隔壁而去。
兩府之間,有一道新砌起來的小門。
翠雲緊跟在顧寶珠身後,本以為她是要走這小門,卻不想,顧寶珠直接朝著護國公府的大門而去,那架勢,分明就是要去與人吵架。翠雲當即出了一腦門的冷汗,顧不得去追顧寶珠,轉道就要去找顧二夫人,要她趕緊過來抓人。
護國公府的門房自然是認得顧寶珠,當初還在她手中得過不少的賞錢,但瞧著她一臉來勢洶洶的樣子,便也不敢馬虎,一面暗地裡使人趕緊去請夫人過來,一面笑著迎了上去。
「寶珠小姐今日大門前來,可是有了拜帖?」
這便是看在之前賞錢的份上,暗示顧寶珠,若是有正事上門,那就得先下帖子,若只是家長里短,就走那小門解決,免得鬧大了她不好收場。
「荒謬!我顧寶珠來護國公府何時需要帖子?!你這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顧寶珠卻只覺得,如今她這是一朝落難,萬人來踩。
不知怎的,顧寶珠突然就想起了,詩社那一日。
那一日,顧挽瀾舌戰崔禮,煽動那些寒門學子為她揚名。
那一日,她更是踩著崔禮那些世家公子的肩頭,得到了勛貴武將們的青眼。
那一日,她顧寶珠只能縮在崔禮身側,羨慕又嫉妒地看著她大放異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