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就像受驚的兔子,猛然從椅子裡竄了起來。
瞧見是顧挽瀾,顧寶珠似是更緊張了,手上的一沓信封都被她捏得皺了起來,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
顧挽瀾卻截斷了她,開口吩咐了旁邊的侍女,「瞧這天冷的,先去給她拿一件斗篷過來,對,再上些易克化的點心,我也有些肚子餓了。」
顧寶珠鼓起的一股氣,當即就卸了個一乾二淨。
對於向來借著自己身世作威作福的顧寶珠來說,去求得那些曾被她欺負過的姑娘們的原諒,是一件相當難開口的事。
起初,她不過是因為心中被顧挽瀾點起來了一把火,又因著輸給顧挽瀾的不忿,迫使她朝著那群姑娘低下了頭顱。
可後來……
「可有威逼他人?」
顧挽瀾的聲音淡淡的飄了過來。
顧寶珠摳著手指,「未曾,皆是讓她們心甘情願。」
顧挽瀾頓了頓,看向顧寶珠,「那你今日過來,還是想知道你那日為何會輸麼?」
顧寶珠輕輕搖了搖頭,她捏著那一疊信封道,「我其實大概是有些明白了,你想讓我去求得那些姑娘的原諒,不單是為了懲罰我——」
「哦?」
顧挽瀾挑眉,示意顧寶珠接著說下去。
顧寶珠神色先是閃過一絲迷茫,最後卻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你是想通過這件事讓我知道,我那日的失敗,其實是我不會設身處地換位思考。你那日在詩社可以成功是因為,你所要借勢的人本就是貧寒學子,你對崔禮的指控本就與他們的利益息息相關,但我不是——」
「我想利用名節之事毀掉你,但說到底,你的名節如何對那群百姓來說,並不重要,所以他們也沒可能因此站在我這邊,去對抗你這個手中握有護國公府的人。」
顧寶珠本以為她面對顧挽瀾,剖出自己當時的醜陋會很艱難,沒想到,大抵是這幾日已經習慣地承認了自己曾犯下錯事,今日竟是順暢地便說出了口。
「顧挽瀾,你的良苦用心,我都體會到了!」
迎著顧寶珠看過來熱烈的眼神,顧挽瀾下意識退了退,心裡一陣發虛。
……她倒是沒想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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