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眾人鬨笑,卻並不著急出去,催促新郎作一首催妝詩來。
謝柔嘉腦子裡嗡嗡作響,手心裡全是汗。
直到有人拿帕子給她擦手,她才回過神來,見一張笑盈盈的漆黑眼睛正望著她,粉白的臉頰旋出兩個酒窩來。
正是她的嫂嫂,大胤的太子妃。
她柔聲問:「很緊張?」
謝柔嘉想要說不是,可銅鏡中的新娘子飛霞滿面,將臉上不知刷了幾層粉的白色給壓了下去。
這時,外頭的喧鬧聲靜下來,一道低沉的嗓音在窗外響起。
「傳聞燭下挑紅粉,明鏡台前別作春。不須面上渾妝卻,留著雙眉待畫人。」【1】
明明那樣討厭他,可一顆亂糟糟的心卻在他的聲音里沉靜下來。
直到他念完第四首,趙姑姑將一把繡金團扇遞給她,道:「公主可以出去了。」
謝柔嘉以扇遮面,在嫂嫂的攙扶下出門,由眾人簇擁著去往太極殿。
她接受完朝拜,又聽完父母訓戒,只聽小黃門唱和,「吉時已到,請公主起駕。」
謝柔嘉心中陡然生出萬般的不舍來,漆黑的眼眸沁出水光來。
「莫要哭,」皇后拿帕子壓了壓她的眼角,「待會兒哭花了妝,叫人笑話。」
謝柔嘉又強行將眼淚逼回去,點點頭。
她又聽到母親道:「如今我把我的女兒好好地交到駙馬手裡,駙馬要記住那日同我說的話。」
謝柔嘉透過團扇偷偷覷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對上一截潔白似玉的冷硬下頜。
只聽他鄭重地承諾,「裴季澤定不負所托,一生一世待公主好。」
她心想,他如今為了權勢,連做戲都做得這樣逼真。
小黃門再次催促出發,謝柔嘉這才朝厭翟車行去。
已經不能再往前送的皇后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淚如雨下。
趙姑姑勸慰,「駙馬必定會善待咱們公主。」
皇后哽咽,「但願如此。」
*
安樂公主出絳,幾乎全長安的百姓都出來觀禮。
不愧是天子嫡公主,不僅動用皇后車駕,還是皇太子親自送嫁,是無上的殊榮。
就連道路兩旁綠意盎然的槐樹,都被沿途插滿的火炬烤得焦黃。
只是迎親儀仗隊行至朱雀大街時追更婆婆文柔文來企餓群麼五二 二七五二爸以,一支約有百人的隊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在距離迎親隊伍的一射之地停下,橫貫在整條朱雀大街。
天下無人不知安樂公主今日出絳,竟然有人膽敢當街攔駕。
百姓們身長脖頸去瞧,只見那百餘人皆是軍人打扮,為首的則是一弱冠之齡,滿頭髮絲編成髮辮,容貌因過分昳麗而顯得有些陰柔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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