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鳶自幼陪她長大,如何不知她的心思,笑,「公主與駙馬在一塊,整個人變得很柔和。」
謝柔嘉不解,「為何?」
文鳶想了想,道:「公主性子剛硬,須知這世上的事情,過剛易折。反倒是駙馬雖瞧著冷,可性子卻十分溫和。」
謝柔嘉不作聲。
這段日子以來,無論她如何對他發脾氣冷臉,他都不惱,反而想法子哄她高興。
有時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裴季澤究竟是真心同自己好,還是假意哄騙自己。
原本打算出去玩的少女最終沒有出門。
可這日她在家中等了一上午,也未能將那個說要與她慶賀生辰的男人回來。
眼看著快要用晌午飯,她吩咐黛黛,「你派人去前院瞧瞧他可是不回來用午飯?免得又說我不留飯給他吃!」
黛黛正要出門,迎面撞上文鳶。
謝柔嘉本以為是衛昭送來的,誰知打開一看,上頭竟然是說裴季澤在給她買生辰禮物的路上不小心被馬車撞到,受了重傷,此刻正躺在城西回春堂的醫館裡。
心一下子就亂了的謝柔嘉立刻道:「快備馬車。」
一路上,謝柔嘉滿腦子都是裴季澤渾身血淋淋躺在那兒的模樣。
她想起自成婚這段日子以來,雖然他時常不用輪椅,可他行路時極慢。
有好幾回,她瞧見他都在極力忍著疼。
她只是假裝視而不見,不想要心疼他。
早知道她就提醒他一句,如非必要,坐在輪椅便是。
他是她的駙馬,誰敢笑話他!
還有上一回,他問她要不要一起回蘇州老家時,她就答應了。
若是他死了怎麼辦?
她心裡還有好多話沒有同他說。
她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他。
她只是不想那麼沒有出息,在同一個男人身上栽倒兩回。
她把濕漉漉的臉頰埋進掌心裡,眼淚順著指縫溢出來。
文鳶安慰,「殿下別慌,駙馬會沒事的!」
「你說得對!」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若是他這回陪我好好過完生辰,我就再原諒他一回!」
文鳶哽咽,「好。」
馬車在大街上疾馳,兩刻鐘的功夫,終於來到回春堂門口。
馬車還未停穩,謝柔嘉就已經跳下馬車。
回春堂的夥計忙迎上前,問:「可是來尋裴侍從?」
不待謝柔嘉說話就領著她往鋪子後頭走。
直到穿過三道迴廊,夥計在一處屋子門口停下,指著裡頭,「裴侍從就在裡面。」
謝柔嘉上前一把推開門,待瞧見裡頭的情景,整個人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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