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做得極好,全部都是謝柔嘉喜歡的模樣。
有兔子,有貓,有狐狸。
滿滿當當地掛滿一院子。
上頭的字都是裴季澤所書。
怎麼能有人騙人騙得那麼真?
面色蒼白若雪的少女盯著花燈瞧了好一會兒,一言不發地入了屋子。
黛黛疑惑地看了一眼文鳶,「文姑姑,公主這是怎麼了?」
不等文鳶言語,屋子裡傳來喚人的聲音。
黛黛連忙把手裡的花燈遞給一旁的侍女。才入內,就聽公主吩咐她找一件男裝。
黛黛也不敢多問,自箱籠內取了一件緋紅翻領男袍來。
公主換下今日一早為等駙馬,特地精挑細選的紅色齊胸襦裙,扒掉頭上的髮簪珠釵,與耳朵上的耳璫。
再出門時,已經是一個美得雌雄難辨的少年。
文鳶見她要出門,忙勸,「外頭還在下雨,您要去哪兒?有什麼事兒不如等駙馬回來再說,好不好?」
三年前公主也是這般,說要出去玩。
一去卻兩年才回來。
若是這回再走,興許公主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她不答,拿著自己慣用的鞭子便出了屋子。
外頭的雨細密如絲,雖不大,可仍是有些扎人。
文鳶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兩人經過春暉堂時,迎面撞上手裡拿著一封信的小廝。
正是裴季澤身旁服侍的錦墨。
錦墨一瞧見是謝柔嘉,慌忙把信藏入袖中,上前請安問安。
謝柔嘉道:「何人的信?」
錦墨道:「是公子公事上的一些信件往來。」
謝柔嘉道:「拿來給本宮瞧瞧。」
錦墨一時沒有動彈。
謝柔嘉也不著急,用鞭子的手柄輕輕敲擊著手心,大有一副若是他今日不把信交出來,就不能離開的架勢。
錦墨猶豫良久,從袖中取出信件,顫巍巍地把信遞給她。
謝柔嘉展開一瞧,是阿昭的信。
阿昭在信中問她今日可有回長安,若是回來,他就在老地方等她,無論多晚都沒關係。
這段日子她從未離開過長安,又何來離開長安一說。
難怪她這些日子沒有收到阿昭與蕭承則的信,想來全都到了裴季澤手裡。
怪道人人都說太子賓客裴季澤足智多謀,有八百個心眼子,他如今都將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怎麼,他這是想要將她豢養在深宅後院裡做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