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公主,奴婢知曉錯了。」
謝柔嘉道:「再過三個月,文家令年滿二十,本宮到時會放文家令出府。你我主僕一場,文家令若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想要辦的事情,就同本宮說。但凡本宮有的,能辦的,一定替家令辦了。」言罷,起身抱著兒茶起身入了內室。
文鳶連忙跟進去,見她已經上了床,跪坐在床邊,哭得泣不成聲,「您怎麼罰奴婢都行,就是莫要趕奴婢走。」
「公主也知曉,奴婢是沒有家的人,奴婢不知該去哪兒。」
「公主,奴婢下回再也不會自作主張瞞著您。您原諒奴婢一回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少女睜著一對大大的漆黑眼眸望著帳頂不作聲。
漸漸地,眼淚盈滿眼眶。
她緩緩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放心地交到你手裡,相當於把我的命也交到你手裡。」
「奴婢只是不想公主傷心,所以才——」
「今日你是怕我傷心,若是今日他端來一盞補藥,說是對我身子有好處,叫你哄我吃下,你又在怎能知曉他是否包藏禍心?」
文鳶愣住。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她背後驚出一身冷汗來,喃喃,「裴侍從他絕不會害——」
「我曾經也這樣想,我也從來不曾想過有一日,他會如此待我。文鳶,我做夢也沒想過。」
「下不為例!」她背過身去,「若是再有下一回,即刻出府!」
「奴婢知曉!」文鳶連忙擦乾眼淚,哽咽,「今日東西已經收拾好,公主明日可是要搬府?」
她「嗯」了一聲,闔上眼睫,「我有些累了,想要睡覺,今夜不必叫人守夜,都回去歇著吧。」
文鳶應了聲「是」,熄燈後領著屋子裡的人退下。
謝柔嘉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起身將藏於床底的酒翻出來,獨自坐在榻上對著黑夜自斟自飲。
不知不覺地多吃了幾杯酒,迷迷糊糊地好似瞧見裴季澤出現在眼前。
少女抬起濕漉漉的眼睫望著眼前一抹高大的輪廓,「小澤來做什麼?」
裴季澤望著眼前儼然醉酒的少女,捉著她的手擱在自己的臉上,嗓音沙啞,「對不起。」
「小澤為何要說對不起?」她望向窗外隱匿於烏雲里的一抹慘澹的月光,「小澤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
裴季澤沒作聲。
她已從榻上起身,抹黑搖搖晃晃地朝床榻走去。
裴季澤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小心地將她擱在床榻上。
他跟著在她身旁躺下,緊緊地將身子微微發顫的少女抱入懷中。
「我,再也不想夢見小澤了,」懷中的少女呢喃,「都是噩夢,都是噩夢……」
「對不起,」他低下頭親吻著她不斷溢出眼角的淚,「對不起……」
*
謝柔嘉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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