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這時回來,替他著急,「三郎怎不留一留公主?」
他啞聲道:「她不會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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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裴季澤生辰這一日。
一大早天未亮,公主府的人就來到裴府幫忙操辦宴席。
裴夫人本以為不過是簡單的家宴,卻不曾想竟這樣的隆重,心底亦有些惶恐不安。
不過這是兩人和好如初的好時機,自己也總不好攔著。
待到傍晚,賓客如約而至。
裴府一眾上下的人沒想到安樂公主竟宴請那麼的賓客。
且不說朝中各部的大臣,就連四公主與五公主夫婦也都請來。
在園子裡迎客的裴少旻望著絡繹不絕的賓客,低聲問自家三哥哥,「公主嫂嫂確定是在替哥哥過生辰,而不是替哥哥操辦五十大壽?」
面色晦暗不明的裴季澤沒有作聲。
這時遠遠地行來一身著紫袍,丰神俊朗的俊美郎君。
近了,裴少旻忙拱手見禮,「見過許侍從。」
正是太子妃嫡親的哥哥,太子賓客許鳳洲。
許鳳洲環顧一周後,嗤笑,「知曉的是雲川你過生辰,不知的,還以為是裴老爺子辦大壽。」
雲川是裴季澤的字。
裴少旻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裴季澤斜了他一眼。
他立刻憋了回去,道:「我去前頭迎客,許侍從請隨意。」
裴少旻走後,許鳳洲幸災樂禍,「雲川這是才成婚,就將公主給得罪了?不如雲川求求我,我傳授一些馭妻之道予你。」
裴季澤不置可否,神色淡淡,「聽說,許侍從昨夜又被縣主趕出房?」
許侍從懼內,在長安是出了名的。
許鳳洲的笑容僵在臉上,咬牙切齒,「裴三郎,活該安樂公主收拾你!」
話音剛落,有人高呼:「安樂公主到。」
原本喧鬧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皆將眸光投向園子入口。
遠遠地便瞧見一群錦衣華服的侍婢,簇擁著一襲曳地紅裙,雍容華貴的女子向園子裡走來。
近了,明艷動人的女子環顧一周,勻了胭脂的眼尾微微上揚,一對清澈如水的鳳眸嫣然流轉,流露出幾分流光溢彩般的冷和艷來。
在場的人皆瞧呆了眼,一時竟連行禮都忘了。
四公主與五公主見到自家夫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狠狠地在其腰上擰了一把。
四駙馬與五駙馬想叫又不敢叫,心中叫苦不迭。
謝柔嘉先是行到裴父與裴夫人跟前,向他二人請安。噓寒問暖的模樣,任誰都覺得眼前的是一名溫柔賢惠的佳婦,叫人實在無法與傳說中驕縱跋扈的安樂公主聯想到一塊去。
待向在座裴家一眾人寒暄過後,這才施施然行到裴季澤身旁坐下。
宴會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