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柔嘉的眸光掃過他濕了一大片的肩頭,抿著唇並未作聲。
他自碟子裡拿了一塊玫瑰花糍遞給她,「距離宴會且還要一段時間,先吃塊糕點墊墊肚子。」
謝柔嘉不接,托腮望向窗外。
他卻染上阿念的毛病,一直舉著,也不嫌累得慌。
謝柔嘉正要拒絕,肚子裡卻傳來咕咕叫的聲音。
眉目似雪的男人道:「殿下即便是再討厭微臣,也莫要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謝柔嘉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伸手接過來咬了一口。
竟還有些熱。
她吃完一塊後,他適時地遞上一杯茶。
連吃了兩塊點心,又吃了一杯茶,整個人都舒服不少。
他這才作罷,闔眼假寐,不再說話。
今日是中秋,整個長安大街都靜悄悄。
馬車內比車外似乎更安靜,沉悶得叫人心慌。
好在路程不算太長,很快地馬車便駛入皇城,馬車外漸漸熱鬧起來。
又行了約一刻鐘的功夫,馬車停下。
裴季澤率先下了馬車,伸手將她攙扶下來。
此刻雨已經停歇,打眼望去,太液池旁一燈火通明的宮殿格外顯眼,正是今日舉行宴會的麟德殿。
謝柔嘉原本是要同裴季澤一起去,可臨到門口,皇后身邊的趙姑姑將她攔了下來。
謝柔嘉知曉,今夜定躲不了一場嘮叨。
她心裡正煩,身旁的男人突然握住她的手,道:「明日休沐,不如微臣再攜公主一塊拜會皇后殿下。」
趙姑姑的眸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一顆擔著的心又緩緩地放回去。
興許不過是小兩口置氣而已。
她微微一笑,「也好,奴婢這就回去稟明皇后。」言罷行禮告退。
待人走遠,謝柔嘉抽回自己的手,譏諷,「駙馬果然是個極會哄人的,如今就連我阿娘也站在駙馬這邊。」
他神色淡淡,「皇后殿下不過是愛屋及烏。」
一句「愛屋及烏」,像是將二人的關係捆綁在一塊。
謝柔嘉正欲說話,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
回頭一看,不遠處站著一身著紫紅色朝服,因容貌過分昳麗,而顯得有些陰柔的男子。
正是衛昭。
她要去找衛昭,誰知卻被裴季澤攔住。
他道:「宴會就要開始了。」
謝柔嘉道:「駙馬也知曉我這個人,從來就不會正經參加什麼宴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