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醉酒的女子抬起霧蒙蒙的眼睛,望著眼前的美貌郎君,輕「呵」一聲,「是駙馬啊。」
他道:「外頭冷,微臣扶公主上馬車。」
外頭確實有些冷,謝柔嘉今日穿得單薄,隨他上了馬車。
一入馬車,裡頭帶著淡淡藥香的暖意驅走身上的寒意。
謝柔嘉舒服些許,整個人懶洋洋遞倚靠在馬車車壁上。
這時一杯茶遞到她跟前。
謝柔嘉伸手去接,他卻沒放手。
一向被人服侍慣了的女子也不同他搶,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茶,斜他一眼,眼波流轉,「駙馬要說什麼?難不成,想要脫衣裳給我瞧?」
他沒作聲。
謝柔嘉等了許久也不見他開口,這會兒酒勁兒上來。
正眯著眼睛假寐,突然跌進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里。
謝柔嘉伸手去推他,卻被他緊緊抱住。
「別動。」他啞聲道:「我想抱抱柔柔。」
謝柔嘉任由他抱著,緩緩道:「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本宮給你指條明路。裴季澤,你現在和離還還得及。」
他問:「若是和離,你還會回長安嗎?」
「當然會,」懷裡柔弱無骨的少女輕聲道:「待我有了新夫君,自然要帶來給我阿娘還有哥哥瞧一瞧。」
「新夫君?」他嗓子愈發喑啞,「你的新夫君是誰?是他嗎?」
「誰?」她不解,隨即笑,「是誰都好,總之絕不會是裴季澤。」
裴季澤輕撫著她微涼的青絲,啞聲道:「微臣倒與殿下不同,微臣這個人,一輩子只成這一次婚。」
謝柔嘉聞言,抬起眼睫盯著眼前熟悉卻又極陌生的男人瞧了好一會兒,道:「那咱們還真是不同,我自與駙馬成婚的那一刻便知,我這輩子絕不止成這麼一回婚。」
說完這句話,她喚來文鳶過來攙自己下馬車。
今日是中秋,外頭天氣不好,風很多。
一襲紅裙,盛裝打扮的女子靜靜地走在昏黃的長街上,任風揚起自己寬大的衣袖與裙擺。
她行得極慢,腰背挺得筆直。
就像很多年前,他在她及笄禮上拒婚,她亦是這般,一臉倨傲地揚著雪白的下巴瞥他一眼,然後坐上那個男人的馬,頭也不回地離去。
裴季澤收回視線,道:「回府。」
馬車很快地在敬敬亭軒門口停下。
裴季澤望著燈光昏暗的院子,命人點亮院子裡所有的花燈。
容色若雪的男人坐在院中她最愛的那棵海棠樹下吃酒。
不知吃了多少杯酒,直到有人出現在院子裡,他眼皮子都未抬,啞聲道:「外頭風大,你怎來了?」
她道:「今夜中秋,我實在孤獨,特地做了月餅,想要同裴郎一起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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