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
昨日衛昭確實約了她那日去看戲。
一向極好說話的男人卻道:「不行,我就要這一日,殿下回絕他便是。」
謝柔嘉見他不肯,也來了脾氣,「那恐怕本宮要讓駙馬失望了!」說完,從他手裡掙出手,向外頭走去。
他這回並未追出去,仍舊坐在那兒吃茶。
外頭的錦書見公主走了,忙進來,急道:「公主要走,您不哄一哄?」
裴季澤沒有作聲,執茶的的指骨微微有些顫抖。
半晌,他將茶杯擱下來,也不知是不是手抖得厲害,杯子一時沒放穩,裡頭未吃完的茶水倒了出來,打濕了那兩張戲票。
錦書忙將兩張戲票撿起來,正用袖子擦乾上頭的茶水,就聽自家公子道:「丟了吧。」
錦書一時愣住。
這是沒能把人哄好?
可這一日,對於公子來說,不是很重要嗎?
*
謝柔嘉從裴府出來後並未直接回公主府,而是直接去衛昭府上。
正在家裡百無聊賴玩投壺的衛昭見她來,心裡很是高興。
他將她拉坐下,又趕緊吩咐人準備了一些她素日愛吃的點心水果。
兩人寒暄幾句後,謝柔嘉想起裴季澤所說一事,問:「你可知曉近日朝中官員的一些位置調動?」
衛昭不解其意,「比如?」
謝柔嘉道:「江南的一些官員任職調動。」
衛昭沉思片刻,道:「你是說江南道御史的位置嗎?」
江南道御史?
謝柔嘉心中微微有些差異。
江南道是大胤最富庶之地,亦是最主要的稅收地之一,乃是一塊肥差,朝中不知有多少人為這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
裴季澤雖是從三品的太子賓客,可手中的實權也取決於太子哥哥。
若是從前,太子哥哥將他放到這個位置來說輕而易舉。
可父親這兩年年紀大了,也不知是不是江貴妃枕頭風吹多了,開始不滿太子哥哥掌權,不斷地打壓太子哥哥,想要將權力將他手中奪回來。
江南道御史這樣重要的位置,父親絕不會輕易地交給太子哥哥的人。
衛昭見她神色頗為凝重,沉吟片刻,道:「近日聖人與太子哥哥正因要派誰去做這個江南道御史而發生分歧,今日朝會之上,兩人再次因此事爭論,聖人,當場斥責太子哥哥。」
謝柔嘉聞言眉尖緊蹙。
父親竟然又當著朝臣的面斥責太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