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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柔嘉再次醒來後天已經暮色四合。
文鳶見她醒來,忙叫人備水給她沐浴。
泡了熱水澡後的謝柔嘉整個人都好似活過來一般。
黛黛道:「魏公子在外頭候著,想要見公主。」
正閉目養神的少女吩咐,「你替我發一份請柬給蕭承則他們,我明晚在家中宴客。」
文鳶勸道:「公主身子才好,怎能飲酒。」
「你去做便是,」面容沉靜的少女緩緩地睜開還掛著水珠的眼睫,「我想要介紹小呈給他們認識。」
文鳶愣住。
看來,公主這回是徹底對駙馬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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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
秋水館。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楚玉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端坐的男子。
她神色微動,痴痴地望著那抹高大的背影,直到他轉過身來。
面容蒼白的男人冷眼盯著她瞧了許久。
楚玉心裡慌亂,正欲開口,就聽到他啞著嗓音問:「你究竟,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沒想到他一開口便是這句話的楚玉怔怔地望著他,淚水漸漸地盈滿眼眶。
她哽咽,「那澤表哥,為何又非她不可?」澤表哥明知她心裡更喜歡她那個——」
「夠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我同你說了多少遍,這是我自己的事,同你無關。」
「同我無關?」她「咯咯」笑起來,臉上包紮好的上傷口又裂開,染紅了紗布。
「若不是她,我怎會變成這樣!」她摸著自己左臉頰的舊疤痕,「若不是她,我又怎會被那些人——」
「我都說了,那日是我去晚了,是我對不起你,同柔柔一點關係都沒有,」他打斷她的話,「你要怪,要恨,就找我一個,莫要遷怒他人。」
「若不是她纏著澤表哥,澤表哥又怎會去晚!」一臉恨意的女子望著他,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若是可以,阿玉也想恨澤表哥。可這世上,阿玉只有澤表哥了。」
「阿玉,你還有阿暖。」
「誰要她!」聽到這個名字,她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尖叫,「她不過是個野種,她不過是個野種,我才不要她,我才不要她!」
裴季澤望著床上像是瘋了一樣的女子,立刻將趙醫師叫進來。
趙醫生見狀,叫兩個藥童摁住她,在她頭上扎了一針。
逐漸安靜下來的女子被婢女扶著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