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他,若是面議,那就將和離書籤好。
這回,裴季澤一直沒有回信。
大約到傍晚,終於收到裴季澤的回信。
這回裡頭只有一個字。
【可】
謝柔嘉用指尖輕撫著那個字,心裏面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是夜。
她獨自一人坐在院中對月獨酌。
不知不覺竟已經九月過半,再有一個多月便是冬至。
今年的冬天,好似格外地孤寂。
蕭承則要去嶺南,阿昭要去朔方。
就連她也要下江南。
也不知下回再見又是怎樣的一個光景。
正愣神,有人將一件衣裳披在她身上。
是魏呈。
她道:「怎還沒睡?」
眉目如畫的美少年坐她身旁坐下,問:「姐姐有很多煩心事?」
謝柔嘉「嗯」了一聲,「確實有許多。」頓了頓,又問:「我要離開公主府一段日子,你可有什麼打算?」
他問:「姐姐要去江南?」
謝柔嘉頷首,許諾,「不過你放心,我離開前必定會將你安頓好。你若是有什麼想要的,或是想做的,我若是能做到,必定替你辦了!」
面前的少年沒有作聲。
良久,他道:「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再同姐姐說不好?」
謝柔嘉頷首,「好」。
誰知翌日一早,文鳶匆匆來找她,將一封信遞給她,說是魏呈離開公主府。
謝柔嘉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瞧了好一會兒,道:「他可帶了錢走?」
文鳶道:「公主賞他的那些東西,他全帶走了。」
謝柔嘉放下心來,「那就好。」
前兩日她帶他買的那些金銀玉器,足夠普通人過一輩子,也不枉他服侍她一場。只是沒有預料到他竟走得這樣突然。
不過她眼下一堆事兒,實在顧不上深究。
離開江南的前一日,謝柔嘉特地去宮裡拜別皇后。
皇后已經知曉裴季澤要去江南任江南道御史一事。
謝柔嘉原本以為她會氣憤裴後續番外整理在滋,源峮妖兒污要死藥死妖爾季澤背叛太子哥哥,誰知她出乎意料地平靜,反而與太子哥哥的想法一致,勸她離開長安。
謝柔嘉怕她擔心自己,怎麼說怎麼好。
臨行前,皇后撫摸著她的臉頰嘆息,「你這個人糊塗起來比誰都糊塗,可精明時卻又總用不對地方。此去江南,你好好想清楚些,待下回回來,你若是再鬧著與他和離,阿娘不攔著你。」
謝柔嘉以為她終於看透裴季澤的為人,並未多想,從宮裡出來後便去了衛昭府上。
衛昭見她來很是高興,隻字未提東宮被勒令閉門思過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