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在的這種相互防備的假夫妻,是真真正正的夫妻。
正想得認真,一股子帶著薄荷氣息的淡淡藥香縈繞在鼻尖。
清冽中帶著苦澀。
又是裴季澤。
不知何時靠近的俊美男人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潔白的指骨順著她的鼻尖滑到她的唇上,生了薄繭的指腹按壓著她的唇,喉結微微滾動。
許是她沒有拒絕,他寬厚溫暖的手移到她後頸處,緩緩地頃身上前,微微偏過臉,用自己高挺的鼻樑輕輕蹭弄著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灑在她唇上。
謝柔嘉望著他微微顫動的長睫,突然想起,十五歲以前,她對心目中的夫君,沒有具體的要求。
因為他有一個十分具體的名字。
就在裴季澤的唇快要落在她唇上時,她偏過臉去,輕撫著小腹,柔聲道:「駙馬學識淵博,不如為我與小澤的寶寶起個名字吧。」
那隻撫著她後頸的溫暖大手,頓時僵住。
連呼吸,似乎都停了。
第42章
◎殿下下回還會不會認錯人◎
裴季澤離開船艙時迎面撞上文鳶。
文鳶見他一張臉難堪到極點, 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兒。
直到瞧見自家公主正懶洋洋地倚靠在床上看書,這才放下心來。
她道:「駙馬方才是怎麼了?」
謝柔嘉隨口道:「我不過是叫他幫我肚子裡的孩子取個名字而已,誰知他竟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文鳶哭笑不得。
這事兒擱在誰身上, 恐怕誰也受不了。
她道:「方才奴婢聽說這兩日就要靠岸。」
提及此事, 謝柔嘉有些犯愁, 將方才裴季澤要去鄂州的話說與她聽。
文鳶遲疑,「那公主有何打算?」
謝柔嘉沉默片刻,道:「且先看看。」
如今的處境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如裴季澤所言,兩日後船就入了姑蘇境內, 如無意外,船傍晚就要在碼頭停靠。
連坐了半月的船,終於可以上岸, 整個船上的人都十分高興, 唯有謝柔嘉心裡高興不起來。
她正思慮自己如何是好,裴季澤進來。
他像是已經將取名字的事情忘記,神色淡然,「今日天氣好, 不如微臣陪公主去甲板上轉轉。」
謝柔嘉實在悶得慌, 便同意了他的提議。
今日天氣極好, 船上的人都出來放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