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聲,卻沒有喊人,而是抱著她在篝火的另一側坐下。
過了好一會兒, 懷裡的少女從他頸窩抬起頭, 纖長的眼睫毛上還盈著淚珠,一對漆黑的鳳眸里濕漉漉沁著水光,「走了嗎?」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叢草,「還沒有。」
她半信半疑地朝那處草叢望了一眼。
只瞧著那草叢微微晃動, 以為是蛇在爬行, 緊緊摟著他的脖頸不撒手。
他就這麼抱著她坐著。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
謝柔嘉陡然想起, 那一回兩人偷偷溜出皇宮去玩, 她不小心被蛇咬到小腿。好在蛇並沒有毒素, 就是很疼。
恰逢下雨, 他如同現在這般抱著她躲在一個山洞裡避雨。他知曉她害怕, 就在她耳邊講故事給她聽。
那時,裴季澤的故事都有結局。
不像現在, 永遠聽不到結尾。
正在這時, 遠遠地傳來一陣馬蹄聲。
謝柔嘉從他頸窩抬起頭朝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無數的火把朝這邊移動過來。
應是鄂州刺鄭遠到了。
近了,那群人果然翻身下馬,舉著火把朝這邊走來。
眼看著那群人就要過來,謝柔嘉想要從裴季澤懷裡起身,可又害怕那蛇還在附近,正左右危難之際,他在她耳邊低聲道:「夜裡黑,他們瞧不見。」
謝柔嘉這才放下心來,把臉埋進他頸窩。
俄頃,腳步聲漸近,只聽一中年男子朗聲道:「鄂州刺史鄭遠,見過裴御史!」
他嗓門高,且中氣十足。
其他正在用晚飯的白流民們聽得一聲「御史」,這才明白今夜救他們的竟然是御史大人,連忙伏地叩拜。
謝柔嘉聽得叩拜聲,忍不住抬起眼睫望向裴季澤,卻也只瞧見一截潔白似玉的冷硬下頜。
只聽嗓音低沉的男人問道:「這些流民,為何會被關在城外?」
明明是極其溫和的口氣,可聽得人卻覺得壓迫感十足。
鄭遠忙道:「如今城內到處都是流民,企鵝裙以污二兒期無耳把以正理本文因為人多,已經發生過多次哄搶事件,下官也是不得為之。」
他不是不知若是將這些人關在城外,不是凍死就是餓死,可他實在是沒有法子。眼下城內亂糟糟,那些被搶的商賈富人,成日裡往他衙門裡跑,門檻都快要踏爛了。
這些還都算是好的,甚至有些直接叫人動手。前些日子,一日之內,因為聚眾哄搶,死了將近百數百姓。
府衙里統共就那麼些個衙役,一旦發生□□,攔都不敢攔,生怕遭了無妄之災,一不小心被踩死。
鄭遠提及這些事情,越說越激動。
端坐在篝火旁的男人面色晦暗不明,待他說完後,緩緩道:「召集所有的衙役,今夜再次搭建臨時方屋供大家取暖。」
鄭遠掃了一眼在此處聚集的數百民眾,遲疑,「府衙內的衙役恐怕遠遠不夠。」這麼多人,就算是二十個人擠在一個屋子裡,恐怕也有十幾二十座屋子。府衙統共也就百人左右,想要在一夜之間搭建二十座屋子,且不說取材的問題,簡直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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