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句話,鄭遠徹底放下心來,激動道:「下官願為御史效犬馬之勞!」
「鄭刺史這話錯了,」裴季澤微眯著眼眸望著浩浩江河,「鄭刺史是在為天下百姓孝犬馬之勞,將來史書上必有留名。」
鄭遠愣了一下,哽著嗓子道:「裴御史說得對!」
也許,傳聞並不可信。
眼前之人,怎麼都不像逐利之徒。
裴季澤在河道待到下午,自河道出來時,官袍衣擺處滿是泥濘,皂靴上更是瞧不出原本的顏色。
鄭遠要留他在府衙用晚飯,瞬間要替他接風洗塵,卻被他拒絕。
他道:「待事情解決完再辦慶功宴也不遲。」頓了頓,又道:「本官想要借府衙沐浴更衣。」
鄭遠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一時沒反應過來,又聽他解釋道:「這樣回去家裡人會擔憂。」
一旁的裴少旻也愣住。
家裡只有嫂嫂一個,阿兄這個人還真是一貫的報喜不報憂。
*
家裡。
天都已經快黑了,裴季澤還未歸來。
謝柔嘉正欲叫人去衙門瞧瞧,遠遠地瞧見一襲玄的美貌郎君朝飯廳走來。
後面跟著裴少旻。
待兩人落座,謝柔嘉忍不住問:「去衙門不穿官袍?」
話音剛落,裴少旻覷了一眼自己的兄長,只見他神色淡淡,「需要微服私訪,又換了。」
嫂嫂並未起疑心,「用飯吧。」
裴少旻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
*
是夜。
謝柔嘉沐浴回房時,裴季澤正在看書。
原本以為又是治水要略,誰知他見她出來,竟將書塞到枕頭下。
謝柔嘉假裝沒瞧見,待他去沐浴時,悄悄抽出來一看,竟是一本醫書,裡頭乃是關於女子有孕的一些護理。
不止如此,還有一本《金剛經》
她拿著那兩本書呆呆坐在那兒,直到一隻潔白如玉的大手從她手裡抽回手才醒過神來。
輕衣薄衫的男人不動聲色地將那兩本書擱到一旁去,道:「睡吧。」
謝柔嘉問:「怎瞧上佛經了?」
她記得裴季澤從不信佛。
他道:「只是閒著無事打發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