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兄。
裴少旻有些驚詫地看向自己的兄長。
館內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這時坐診的醫師忙叫上前瞧了一眼,道:「大人請隨我到後頭來。」
裴季澤立刻抬腳跟上去。
片刻的功夫,一行人在一間屋子門前停下。
醫師推開門,指著裡頭的一張床道:「勞煩這位大人先將娘子安置在這兒,我去去就來。」言罷又匆匆離去。
這會兒已經醒來的謝柔嘉緩緩地睜開眼睛,一滴淚砸在她眼睛裡。
他竟哭了……
「別怕,」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哽咽,「孩子,孩子還會再有的,柔柔別怕。」
她不怕。
是他在害怕。
他渾身都在顫粟。
他在怕什麼?
孩子沒了,他難道不該高興嗎?
還是說,他當烏龜當上癮來了?
這時那醫師背著藥箱去而復返。
虛弱無力的謝柔嘉推他,「你先出去。」
他卻不肯出去,同那個醫師細說著她的情況。
從日常飲食到起居,有些事情連她都不知曉,甚至還有她隨口胡說八道的孕期症狀,事無巨細地說給那醫師聽。
那醫師亦沒想到一個男子竟然如此細心體貼,愣了一下,忙把手搭在正怔神的謝柔嘉脈搏上,片刻,遲疑,「娘子,並未有身孕,不過是來了癸水。」
*
「會不會醫師診錯了?」
一旁的裴少旻詫異,「算一算日子,我嫂嫂已經三個多月。」
那鬍子垂到胸前的老醫師一聽這話就不樂意,可礙於對方一瞧就是官宦子弟,也不敢太兇,好聲好氣道:「老朽做了幾十年的醫師,怎可能連女子有無身孕都診錯。我觀娘子脈象,應是水土不服導致癸水延遲,再加上用了藥物推遲癸水,停藥後才導致血崩不止的情況。」
裴少旻聞言驚訝地望向床上的嫂嫂,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睡著。
整個人埋進被窩裡,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雪白小臉,纖長濃黑的眼睫垂在下眼瞼處,乖巧又安靜,與素日裡那個傲慢又矜持的女子判若兩人。
他又看向自家兄長,只聽面色蒼白若雪的男人啞聲吩咐,「她打小怕疼,勞煩醫師先替她止疼。」
醫師忙道:「我先替娘子施針止血,再開些藥養一養。娘子身子虛,以後須得好好養著,千萬莫要再亂吃藥,免得傷了根基,以後有孕困難。」
待施了針,謝柔嘉毫無血色的面色緩緩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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