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是我活該,我不該動手打人。」他捉著她的手,「要不,我給殿下打回來。」
「誰要打你!」她起身要走,卻被他抱著順勢躺下。
「我頭有些暈,」他順勢抱著她躺下,「陪我躺一會兒。」
他面頰著實滾燙,謝柔嘉懶得與他爭。
謝柔嘉本以為他睡一覺醒來後便會好,誰知到了晚間他竟發起高熱來。
謝柔嘉生怕他燒出什麼好歹來,按照醫師所交代,拿帕子濕了水替他擦拭身子。
指尖才觸碰到他的額頭,被他一把捉住手。燒得糊裡糊塗的男人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地呢喃著。
謝柔嘉本不欲探聽他的秘密,可他緊緊地抓著她不放,她只好勉為其難地低下頭,把耳朵遞到他唇邊。
「阿娘……」
謝柔嘉一時怔住。
裴季澤七歲上便沒了母親,可她認識他十幾年,他幾乎不曾主動在她面前提及過自己的母親。
她本以為他早已淡忘,卻沒想到他竟然也會在睡夢中叫自己的母親。
仔細想想,從來都是裴季澤照顧她的情緒,她對他知之甚少。
正愣神,這會兒退燒了的男人緩緩地睜開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瞧。
「柔柔沒走?」他輕聲問。
謝柔嘉「嗯」了一聲,「沒走。」
「那就好,」像是疲累到極點的男人又闔上眼睫,捉著她的手擱在自己心口,「柔柔別擔心我,我睡一覺就好了。」
謝柔嘉應了聲「好」,直到他徹底入睡後,方抽出自己的手。
她才下樓,就碰見站在院中的裴少旻。
裴少旻一見她下來,忙迎上前,急問:「阿兄如何?」
謝柔嘉道:「已經退熱。」
裴少旻放下心來,斂衽向她作了一揖,「多謝公主嫂嫂。」
謝柔嘉矜持頷首,「舉手之勞。」
裴少旻道:「我能拜託嫂嫂一件事嗎?」
謝柔嘉揚起雪白的下巴,一臉矜持,「若是我力所能及,必定幫你辦了。」
「嫂嫂這幾日能待阿兄好一些嗎?」裴少旻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心疼,「阿兄每回生病時,心中十分掛念母親。」
謝柔嘉聞言心中微微詫異。
眼前的少年與裴季澤一母同胞,可提及自己的母親倒像是提及一個陌生人。
「嫂嫂一定很奇怪吧?」心思通透的少年像是知曉她在想什麼,笑得苦澀,「我一出世,母親便因我去了,自打我記事來,守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姨母。」頓了頓,又道:「於我而言,姨母便是我的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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