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季澤。
他替她緊了緊身上的紅狐裘,「待一切事宜處理好,得空時微臣再帶殿下來瞧瞧。」
謝柔嘉神色淡淡,「沒什麼好瞧的,本宮在這麼個小地方待了那麼久,早已經膩味。」
他沉默片刻,道:「走吧。」
馬車一路駛出巷子,行了約有一刻鐘的功夫,突然停下來。
只聽趕車的馬夫道:「公子,路被人堵了。」
謝柔嘉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推窗向外張望,頓時呆楞住。
只見漫天大雪裡,鄂州城內那條寬不過三丈的主幹道兩側站滿百姓。
而道路中央的是十幾個一襲緋袍的官員,乃是江南道的十數個刺史,為首的則是鄭遠與安道和。
眾人見裴季澤攙扶著謝柔嘉下了馬車,連忙迎上前來見禮,而沿途的百姓們則朝他們參拜,高呼「裴青天」與「安樂公主」。
謝柔嘉望著一張張在寒風中凍得通紅的面孔,不禁有些動容。
她從前在長安,百姓們怕她敬她。
而今在鄂州,他們依舊敬她,可這份敬卻與長安百姓心中的敬而遠之完全不同。
她突然就理解裴季澤這段日子以來,幾十個日夜不眠不休的動力何在。
也許,這就是為官的意義所在。
【為民請命】
不過簡單四個字,裡頭卻不知包含多少血淚史。
就連一向清冷疏離的裴季澤也微微紅了眼眶,對鄭和道:「本官不是特地囑咐過,本官會同殿下悄悄離開,莫要如此勞師動眾。」
眼眶通紅的鄭遠道:「是他們得知裴御史同公主今日離開,非要來相送。鄂州百姓們的命是裴御史與公主所救,他們要來向二位道謝,下官不敢攔,也不能攔。」
言罷,自袖中取出一份血書呈上前,向裴季澤與謝柔嘉一揖到地,哽咽,「這是連同下官在內的各州刺史以及百姓們的萬民書,若是將來朝廷追責御史私用稅糧,下官願與怕御史一力承擔。」
其他的各州刺史聞言,亦都如此。
裴季澤將囊括著數萬百姓心血的血書接過來,向在場所有人斂衽還禮,「裴季澤亦在此多謝諸位。」又見此刻雪勢漸大,勸眾人離開。
可眾人卻遲遲不肯散去。
裴季澤與謝柔嘉知曉他二人若是不離開,恐怕其他人也不肯走,只好先行上馬車。
誰知馬車車輪才轉動,一馬蹄聲響起。
圍觀的百姓們自發讓出一條道來,遠遠地瞧見有人縱馬前來。
他在距離謝柔嘉與裴季澤一射之地翻身下馬行禮,呈上一將一天青色的包袱皮。
文鳶忙上前去拿。
是一件白狐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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