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像是蒙了一層薄霧的少女望著他瞧了一會兒,有水光自眼裡沁出來,順著雪白的臉龐滑落,滴在枕頭上,洇出一抹水嘖。
「是不是還難受,」他撫摸著她的額頭,「我去請檀陽先生過來。」
她扯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他趕緊坐回來,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哄道:「別哭了,都是我不好。柔柔若是心裡難受,就咬我兩口出出氣。」
她真就張口咬在他喉結處。
這回她用了十足的力氣,等再次鬆開時,他凸起的喉結上已經留下一圈正在滲血的牙印。
眼眶微紅的男人指骨嵌住她的下巴,低頭含住她的唇。
他像是要將這半個月消失的時間補回來,用力地吮吻著她的唇舌,扶著她的腰,叫她跨坐在自己懷裡,寬大的手掌扣著她柔軟雪白的後頸,引導著她吮吻自己被咬出齒痕的喉結,
滿頭青絲披在身後的少女聽著他極其克制的喘息聲,塗了丹蔻的嫣紅指尖擱著薄薄的一成絲薄,輕撫著他胸前凸起的疤痕,卻被他一把捉住指尖。
「這裡,」眼眸瀲灩的男人喉結滾動,「丑。」
謝柔嘉想要作聲,他已經將她裹挾在身下,堵住她的唇舌。
昏昏沉沉的少女圈住他的脖頸,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還燒著的謝柔嘉發了汗,額前的青絲濕膩膩地貼在粉白的前額上,就連身上也起了薄薄一層粉汗。
她塌下腰,將臉擱在枕頭上,指尖輕輕顫動。
潔白的指骨替她撥開那一縷烏髮,露出一張眉眼處多了幾分靡艷的美人面。
「再也不要說那種要將我推給旁人的話!」
在她面前一向溫潤的男人揉捏著她的細腰,在她耳邊惡狠狠威脅,「若是下回再被我聽見,我便強要了柔柔!」
她咬著的下唇不答,半闔著的眼睫顫如蝶翼。
被他吃得微微紅腫的紅唇上泛著珍珠白,瞧著還不可憐。
他在那上頭輕舔著,話語自兩人唇間若有似無地飄出來。
「今日送柔柔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
她還以為,他真能忍住不問。
她鬆了貝齒,泛紅的嘴唇瞬間恢復飽滿嫣紅。
「岳陽侯。」她隨口應了句,「他說,他等著我和離,要向我提親。」
話音剛落,他手指微微收緊。
她有些吃痛,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齒痕。
「柔柔與我成了婚,」他輕撫著她雪白的下頜,那對波光瀲灩的含情眸流露出濃濃的占有欲,「這輩子都只能做我的妻子。」
她抬起濕漉漉的長睫斜他一眼,「裴青天又怎這樣篤定?」
「因為微臣這輩子都會纏著柔柔公主。」他俯下身輕吻著她搭在枕頭上的細白手指,在上頭留下透明的水漬。
「世事難料。」她輕嘆一聲。
裴季澤望著眼角像是凝結一滴胭脂淚的女子,「那裴季澤就試著扭轉世事,將柔柔公主,永遠留在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