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長安馬上就要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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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澤回到長安的那一日,長安終於迎來第一場大雪。
這一日,謝柔嘉與江行之在郊外打了半日的馬球,回到長安城時天色已暗沉。
她與裴季澤就在其香居茶樓門口不期而遇。
隔著薄薄一層雪幕,馬背上一襲墨色狐裘,容顏若雪的美貌郎君朝她望來,那對漆黑的含情眸像是融入霜雪,冷得徹骨。
謝柔嘉也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像是沒瞧見一般,與江行之翻身下馬。
正要入內,江行之突然叫住她。
容貌昳麗的男人輕輕地拂去她肩頭的落雪,替她整理好脖頸間的緋紅毛領,柔聲道:「不如今日不去吃茶,去我家裡用飯,可好?」說這話時,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馬背上容色無雙的男子。
謝柔嘉嘴角泛起一抹柔意,「行之覺得高興就好。」
兩人再次翻身上馬,策馬離去,一紅一白兩抹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盡頭。
錦墨覷著自家公子的神色,低聲詢問,「公子現在是入宮還是回府?」
端坐在馬背上一臉冷漠的男人收回視線,調轉碼頭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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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柔嘉在江行之的府邸用完晚飯後告辭。
江行之卻不想放她回去,「殿下幾時與他和離?」
謝柔嘉望著眼前熟悉的臉,「咱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江行之眼裡的欲望簡單直白,「我想得到殿下的人。」
這幾日,幾乎事事順著他的女子聞言,微微蹙眉,「阿昭從來不會如此。
江行之聞言,那張一向溫和的臉頓時冷下來。
他道:「我不是阿昭。」
她道:「可將侯爺當初不是這麼說的,若是侯爺覺得自己虧了,不如咱們現在結束。」
江行之打量著眼前翻臉不認人的女子。
良久,像是敗下陣來,委屈,「我的好殿下,不能這麼欺負人。」
她起身,「我真得回去了。」
江行之道:「我送殿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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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之將謝柔嘉送回到公主府角門處,道:「明日是萬壽節,我來接公主一同入宮。」
謝柔嘉一時沒有作聲,抬起眼睫望著廊廡下散發著淡淡暖光的燈籠。
這會兒外頭雪勢漸大,一襲紅狐裘,烏髮雪膚的女子在風雪裡略顯孤寂。
江行之見她今日見了那人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眼底的笑意消失殆盡,「他回來,公主就不需要微臣了?」
「你想到哪兒去了?」謝柔嘉收回視線,「那你明日過來接我。」
江行之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帶著皮手套的手,低聲道:「不許你去見他。」
謝柔嘉嗤笑,「江行之,我同他還未和離。
江行之面色驟變。
她上前一步,手指隔著皮手套撫摸著他潔白似雪的臉頰,「好了,你別不高興,我不召見他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