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江行之的眼裡閃過一抹妒意。
明明不過逢場作戲,可不知為何,每一回,她將他當作衛昭,他心裡就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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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雪下得越來越大。
冒雪趕來的裴季澤一入院,就瞧見廊廡下的一雙男士皮靴。
眼尾洇出一抹薄紅的男人上前要推門,守在門口的婢女忙上前阻攔。
他冷冷道:「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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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
睡得迷迷糊糊的謝柔嘉聽到外頭有異響,緩緩睜開眼睫,就瞧見一襲墨狐裘的裴季澤出現在眼前。
緊跟著進來的婢女道:「公主,奴婢沒能攔住駙馬。」
眼神恢復清明的謝柔嘉神色淡然,「都下去吧。」
眾人連忙退下。
烏髮上沾了些許雪粉的男人打量著眼前兩頰緋紅的女子,啞聲問道:「同誰在飲酒?」
謝柔嘉正欲說話,內室有人輕輕喚了一聲「柔柔」。
裴季澤向她身後望去,只見衣衫不整的男子從裡頭走出來。
他的眸光落在對方鎖骨處的一抹紅痕上,喉結不斷地攢動,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江行之像是沒有瞧見裴季澤像是要殺人的眼神,柔聲道:「不是說腰疼,怎不多睡會兒?」
謝柔嘉心裡有一剎那的慌亂。
她用指尖掐著掌心,定了定心神,緩緩道:「駙馬既然都瞧見,那我就直說。我打算同行之成婚,就請駙馬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江行之聞言,神色微動。
裴季澤剎那間紅了眼眶,死死盯著謝柔嘉。
三人僵持片刻,
謝柔嘉對江行之道:「你先回去。」
這是命令,不是在同他商議。
江行之有些不甘地回內室穿好衣裳,臨行前冷睨了一眼裴季澤。
門關上後,屋子裡陷入一片死寂。
心裡愈發慌亂的謝柔嘉偏過臉,「你別這樣瞧我。我已經同駙馬說過我有了新歡,是駙馬死——」
話音未落,面前的男人逼近一步,一把捏住她的下頜,將她剩下的那些誅心的話用唇舌堵回去。
如同夢裡那般,他像是懲戒一般,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壓在榻上。
謝柔嘉掙脫不得,一口咬住他的唇瓣。
她用了力,一股子腥甜溢滿口腔。
可是他卻仿佛不知曉疼,愈發用力地吮吻著她的唇舌,像是要將他吞入腹中。
越來越多的鮮血湧入口中,謝柔嘉從未見過如此瘋魔的裴季澤,不由地慌了神,伸手用力去扣他圈在腰間的手,誰知卻被他拉至頭頂,用她的衣裙將她的手腕束縛住,與她十指緊扣。
掙扎間,桌上唯一的一盞燈跌落在地。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急道:「裴季澤,你特地跑來發瘋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