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是兩個月前來到此地,起初大家誰也不敢靠近他。
接觸久了大家才發現,他雖瞧著冷,可為人卻溫和良善。
後來這附近唯一的教書的趙先生離開後,他不僅主動提出要接替趙先生,還不收任何的束脩。
這兒附近的人都十分感激他,時常送些自家種的吃食過來,或是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即便如此,他也非要給錢。
老嫗瞧著這麼個神仙似的人物住在這麼簡陋的地方,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心裡愈發愈發憐惜,關心,「先生也來了一段時日,這附近的人也算是都見過,可有瞧上什麼可心的姑娘不曾?若有喜歡的,老身可替先生作媒。」
他剛來沒兩日,這附近就有不少待嫁的姑娘托她作媒。
他溫聲道:「我家中已有妻室。」
「竟已娶妻?」老嫗心中十分遺憾,「先生這樣的人物,也不知怎樣的姑娘才配得上。」
「是個金枝玉葉,」提及自己的妻子,他眼神柔和,「是我配不上她,她肯嫁我,是我的福氣。」
老嫗正要問問是怎樣的金枝玉葉,外頭有人叫她,她有些不舍地告辭離去。
老嫗前腳剛走,外頭就傳來腳步聲。
人未入帳,先聞其聲。
「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否?」
原本還十分警惕的錦書眉開眼笑,「是長生將軍!
話音剛落,一身形頎長,身著盔甲,生得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子大步跨進帳內。
正是如今任朔方節度使的宋長生,也是裴溫收的義子。
男人笑道:「只可惜我這裡無酒。」
「就知你沒有,」長生把手裡提著的吃食遞給錦書,又將酒遞給坐在篝火旁的男人,把凍得快沒有知覺的手擱在火舌上烘烤。
片刻的功夫,錦書將他帶來的吃食拿碟子裝好,擺在一旁的小几上。
酒也已經溫好,酒香四溢。
朔方是苦寒之地,這裡的酒極烈。
一杯熱酒下肚,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長生渾身冒著蒸騰的熱氣。
他抬起眼睫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正在吃地瓜的男子。
他吃東西極細緻斯文,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地瓜,竟被他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覺。
長生忍不住問道:「你還打算在我這裡躲到幾時?」
頓了頓,又道:「今兒我收到旨意,殿下已將朔方封為她的封地。」
男人手裡的地瓜一時沒拿穩,咕嚕滾到一旁去。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