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的那一串。
當時手串丟了一顆,他怎麼都沒找到,後來也沒補回去。如今手串上的珠子卻一顆也不少。
他一時有些失神。
她不是恨極他,如今竟戴在自己手上。
「公子在瞧什麼?」謝柔嘉撥弄著手串,「公子可是覺得眼熟?」
「並未。」裴季澤忙收回視線,「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
她亦跟著起身,「我也要回去。」
兩人一同出了小酒館。
剛出門口,一陣冷風襲來,吹散了二人身上的暖意。
一向體弱的謝柔嘉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噴嚏。
裴季澤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她身前。
感覺好些的謝柔嘉抬眸望向身側逆風而站的男人。
他亦低下頭朝她看來。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誰也不願意主動道別,靜靜地站在小酒館旁邊的一棵梨樹旁賞月。
今夜月光如水,銀色的月光照亮了孤寂的街道。
從前裴季澤總覺得朔方很冷,可此刻站在風口,他心裡卻前所未有的暖和。
如果可以,他想這樣一直陪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只可惜,這不過是繁花一夢,總要醒來。
又一陣風襲來,梨花似雪一般落了謝柔嘉滿頭。
裴季澤不自覺地抬起手,想要替她拂去髮髻的花瓣,卻最終只是堪堪停在半空。
假裝沒瞧見的謝柔嘉望著飛花亂影的美景,開口打破這份靜謐,「公子,是做什麼的?」
「教書先生。」他轉向枝頭折了一朵潔白的梨花,試探,「這麼晚怎一個人出來吃酒?」
「我在等一個人。」
「是嗎?可等到了?」
謝柔嘉望著他不作聲,眼圈卻微微紅了。
「別難過,」心裡微微有些發澀的男人開口安慰,「也許姑娘心裡想的人,很快就能等到。」
「真能等到嗎?」她緊盯著他的眼睛,淚盈於睫,「若是等不到怎麼辦?若是他還生我的氣怎麼辦?」
「會等到的。」
瞧見她落淚,他的手最終落在她肩上,替她拂去肩頭花瓣,將那朵潔白的梨花簪在她鬢間,「他絕不會生你的氣。」
「你又不是他,」她有些咄咄逼人,「你怎知他不會?也許他已經見到我,但卻不肯原諒我,而假裝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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