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盛裝,額間紅蓮綻放,目光灼灼望著他。
似是有千言萬語,又似無話可說。
耳畔是狂風呼嘯,遠處是沙海起伏。
兩人僵持片刻,長生實在受不了他二人這樣膩歪,出言提醒,「時辰不早,殿下該出發了。」
馬背上的男人調轉馬頭就走。
謝柔嘉沒想到他竟這樣走了,驀地紅了眼眶,死死盯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負氣轉身回馬車。
不遠處,已走遠的男人突然繃緊韁繩,調轉馬頭,朝她的方向疾馳。
掠過她身邊時,馬背上的男人彎下腰,一把攬過她的腰身。
她只覺得腳下一空,抬眼,正對上銀色面具之下沉沉的雙眸,眸中數不清的暗涌朝她眼中奔流。
馬蹄聲起,黃沙捲起的煙塵幾乎看不清兩人模樣,霎時間已飛馳百米。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帶著她揚長而去。
*
馬兒奔走在無邊無際的沙漠上。
謝柔嘉不知裴季澤要帶自己去哪裡,只緊緊地抱著他的腰。
這一回,無論他去哪裡,天涯海角她都跟著去。
行至一片綠洲,終於停下來。
裴季澤翻身下馬,伸手將謝柔嘉抱下馬。
謝柔嘉的腳才沾地,他已經鬆開她的腰身,大步走到那片如同月亮一般的小溪旁。
這地方他常來,這附近的牧民們管這兒叫月亮泉。
說是泉,實則不過是雨水經年列月形成的一片小溪。
裴季澤掬一捧水洗乾淨面上的黃沙,又從袖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濕了水,走到謝柔嘉跟前,托著她的下頜用帕子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黃沙。
謝柔嘉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男人,「明知我騙你,為何要來?」
目光下視的男人長睫歇落在他潔白似玉的面頰上,薄唇緊抿著不作聲。
直到將她的一張臉搽乾淨,他去月亮泉邊洗帕子。
這會兒已經入夜,月亮升上來,銀亮的月光灑在月亮泉,溪水泛著波光粼粼的光。
謝柔嘉借著月光打量著蹲在泉水邊的身影,「你知曉我根本不會真的去和親,為何還要來跑這一趟?」
他仍是不作聲,過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我送殿下回去。」說著便去牽馬。
身後的女子叫住他,「「裴季澤,你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立刻回去找個人成婚。來年我同他生個小娃娃。往後每一年,我就帶著他與孩子去你墳頭去祭拜你。你知我這個人一向說到!」
原本要走的男人讓停住腳步,望著月亮泉,漸漸地濕了眼眶,眼淚一滴一滴從眼眶裡砸落。
謝柔嘉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後,伸出手圈主他窄瘦的腰身,把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哽咽,「一輩子也就短短几十年,除卻咱們分開的那幾年,接下來也許就剩下十幾年,小澤,究竟還要躲我躲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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