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竹摸摸他的發頂,輕聲說道:「淇瀾歷化劫後,過了四百年就重塑仙身了,不算太長。」
朝槿算了算時間,靈魂一般來說要在虛無之境等待一百年左右換一次轉世的機會,四百年就差不多是……
他問道:「那她是在凡間活了兩世嗎?」
「她說過她活了三世,是在第三世的時候重塑仙身的。」
朝槿皺眉道:「三世的話,光等待轉世就要用去三百年左右,那活著的時間就只剩下一百年了,也就是說她活了三世加在一起一共就一百年的時間?還是說帶著天神淚轉世等待的時間和別的靈魂不一樣?」
「這個我也不知,沒有細問過她……」
朝槿又開始皺眉思索道:「淇瀾都要三世,她可是神祭司,墨璇怎麼著也不能比她快的,也就是說至少也要第三世才能重塑仙身。那你說要是墨璇前面兩世轉世之後,一出生就死了,是不是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朝槿說著抬頭去看析竹,對上他的眼神,又趕緊低下頭說道:「我隨口說說的,沒有別的意思。」
析竹離開虛無之地後就帶著朝槿去見了冥皇一面,幫朝槿做了些辯解,把最近發生的事都從朝槿身上撇了乾淨,讓他能重新光明正大留在冥界。
等回到天界時,已經入夜了。
從先天君歷化劫開始,天界最近這段時日發生了太多的大事,便多出了許多需要解決處理的事情。雖然淇瀾還未拿出真正的遺詔,析竹也才在不久前當上右丞,可大家已經開始習慣把難處理難決斷的事交給他。
析竹走到書房準備處理公務,在門外就看到裡面亮著瑩瑩燭火,推門進去見自殊坐在案桌邊。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
自殊抬頭看他,笑了笑:「積攢了這麼多摺子,我若不幫你,今晚你豈不是要熬一夜?也就今晚再幫幫你,等你當了天君,我可就不敢僭越了。」
析竹無奈地笑笑:「當天君什麼的,其實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
自殊笑著反問道:「從來都沒有?當真?」
析竹頓了頓,坦言道:「好吧,其實二十歲之前是想過的,那時候就是自視甚高。」
「之後呢?」
析竹苦澀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覺得,你的性格比我適合當天君。」
自殊抬手打斷,說道:「若是沒有你,我自然是當仁不讓,可有你在算了吧。你要麼自己當君王,要麼最好遠離朝政,這樣才對誰都好。」
析竹無奈瞥了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