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許久沒有光顧過他夢境的場面再次悄然出現,曾經還不知該如何解讀的神諭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
神制定的秩序無人可以更改,只是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方向前進罷了。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令人驚懼的場面,日月昏暗,天地傾覆,三界之中不管是仙人、魅人還是凡人,在那一場災難面前都渺小得如同螻蟻,只能任憑被吞噬毀滅。
旁觀一般看著這場災殃的析竹忽覺渾身發涼,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既然神諭不可更改,那麼這一場還未發生過的災殃也遲早要來不是嗎?
先前魔心的出世雖然帶來了不小的騷亂,也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可與這場災殃相比,仍然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其實仍舊沒有過去。
事關三界安危的大災殃,事實上還未到來。
「為什麼?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墨璇她都已經犧牲了自己了,還不夠嗎?」
析竹說出了心裡的困惑,可沒有人能回答他。
他掐著自己的手心,說道:「不,未來已經改變了!因為墨璇的犧牲,所以未來已經改變了,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不會了。」
有個遙遠的猶如雷鳴又如洪鐘一般的聲音輕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他。
「誰!你是誰!」
「析竹?析竹你醒醒。」
析竹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臥房裡,淇瀾擔憂地幫他擦了擦額角的虛汗。
淇瀾溫柔地說道:「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別到時候還沒怎麼著呢,身體先扛不住了。」
析竹按了按還有些昏昏沉沉的額頭,一時間想不起來發生了些什麼。
「我怎麼了?」
淇瀾說道:「剛散了朝會,司禮官找我聊了聊登基典禮的事宜,我就那麼一會兒沒看著你,你就暈倒了,嚇死我們了。」
天醫長晨羽拉過析竹搭在額頭上的手,把了把他的脈:「析……陛下,神祭司說得對,你看現在魔心也已經被重新封印了,三界之內太平無事,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先前的舊傷你沒有養好,對你身體根基的影響很大,你得照顧好自己啊。」
析竹輕聲道:「你們放心,我沒事。」
晨羽握著他的手湊近他道:「最近我得空,這段時日我幫你好好調理一下吧。過幾日正式的登基典禮,你得氣色好一點才能更有天君的威嚴霸氣。」
站在一旁的自殊過來拉開晨羽的手,冷冷道:「天醫長請自重。乾坤有別,況且析竹已經與我有了婚約。」
晨羽淇瀾一同愣住,析竹被嗆得咳嗽了兩聲後問道:「我何時與你有了婚約?」
「你說的五年為期,你可別想抵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