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逢時背對著他,下半張臉埋在被子裡,懷裡還抱了一團被子,睡得正沉。
為了不打擾林逢時睡覺,路聞至儘量放輕動作,緩緩掀開身上只蓋了一點兒的被子,輕手輕腳下床,伸了個懶腰後回過身,半跪在床邊幫林逢時蓋好被子。
無意一瞥,視線瞬間定住,捏著被角的手僵硬的抬著。
昨天晚上的情形有點兒過火,林逢時不僅同意他蹭了,還任由他蹭了兩次。
昏暗的視線中,林逢時的上衣攢到了腰間,下面什麼都沒穿。
林逢時皮膚白皙,又是那種比較容易留痕的體質,昨天他沒把握好力道,所以此時紅了一片。
昨天晚上他只是簡單的用濕紙巾擦拭了一下,沒仔細檢查。
現在莫名有點兒心疼了。
他怎麼不吭聲呢?
Alpha閉了閉眼,將被子放下,屏住呼吸下床,轉到另一邊步跪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林逢時看。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
甚至有可能已經超過了喜歡。
盯著林逢時看了許久,直到膝蓋越來越疼路聞至才起身,去客臥找到自己的手機,點了早飯和消炎消腫的藥膏,又回房拿了一套新的床單被罩,按照網絡上的教程不太熟練的將原來那套換掉,放進洗衣機。
做完這一切,路聞至又將被他丟在床腳的林逢時的內/褲拿去手洗了。
或許是昨夜的放縱過於消耗體力,待到林逢時昏昏沉沉睜開眼,床頭柜上的電子表顯示已經十一點半。
剛睡醒頭腦發懵,看著陌生的環境思緒有些跟不上趟,躺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林逢時才漸漸意識到自己沒在宿舍,而是在路聞至的公寓。
感官重啟,林逢時適應了昏暗的光線,也聞到了空氣中似有似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被子的顏色是灰色,不是淺藍色。
依稀回憶起半睡半醒間路聞至好像問他「床單、去我的房間」這種字眼,所以這是路聞至的臥室。
眼睫不由得顫了顫,林逢時微微抿唇,因為緊張與羞恥手指一點點蜷起。
半天沒聽到耳邊有別的聲音,林逢時不確定路聞至還在不在,於是假裝翻身,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
沒有人。
頓時鬆了口氣。
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眉心,餘光掃到正在運作的空調,林逢時表情微愣。
他就知道。
根本沒壞。
有點兒渴也有點兒餓,還想上廁所,林逢時決定先下床,然而剛一動就感覺不對勁,腿根有點兒疼不說,辟穀還涼涼的。
「……」
他身上就一件短袖。
如果是在自己的房間還好說,他可以保持鎮定起床穿衣服,但他在路聞至的房間,衣服都沒有,難不成要這樣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