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劑的效果微乎其微,Alpha的信息素像是在空氣中炸開,苦艾酒的味道愈發濃郁,令人頭暈目眩。
即便林逢時對Alpha的信息素沒什麼反應,此刻也被嗆得呼吸困難。
室內開著空調,溫度比較低,但彼此身上都帶著熱度,並且心跳逐漸同頻。
縱然林逢時平時再冷靜寡淡,此刻也無計可施。
黑暗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將時間一點點拉長,幸而寂靜不是永恆的,馬路上偶爾響起的鳴笛,草叢裡不知名的蟲叫。
不過這一切林逢時都聽不見。
遮光窗簾只拉了一半,夜空中繁星閃爍,與地面的路燈交相輝映。
林逢時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間睡過去的,但他知道昏睡過去之前他真的很累很累,身心俱疲的那種累,大腦已經無力思考,只想待機休息。
……
翌日清晨,Alpha醒來後第一時間看向林逢時。
林逢時呼吸均勻綿長,安安穩穩地倚著他熟睡,唇色比往常要深一點,微微上挑的眼角有些泛紅,似乎是被淚浸的。
抬起手輕輕用指腹摩挲了兩下,被子不經意從肩頭滑落,房間裡空調開的低,路聞至怕他冷,儘量輕的拉了拉被子,林逢時睫毛動了下,有甦醒的跡象。
興許是昨晚真的累壞了,他眉心微微擰起,眼皮簌簌輕顫,最終還是沒有睜開,再次睡去。
林逢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遮光窗簾漏了一條縫隙,些許光亮潛入室內,質感朦朧。
緩緩睜眼,反應了半天,林逢時才意識到他靠在Alpha懷裡,呼吸莫名一顫,稍微動了一下,他感覺身上無論哪一處都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空氣中是熟悉的Alpha信息素,林逢時已經習以為常,如果哪天突然聞不到這個味道,或許還會覺得不適應。
視線逐漸清晰,等意識全部回籠,林逢時的耳尖瞬間就紅了,閉了閉眼咬著牙,有些羞於面對。
昨天晚上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魚,根本逃脫不得,只能任人宰割,這一晚上下來,他半條命都沒了。
次臥被他們弄得不成樣子,床單又皺又亂,睡在上面不舒服,Alpha抱著他從浴室出來後直接回了主臥。
半睡半醒間他似乎還聽到路聞至之後要多買些一次性浴巾放在家裡,需要的時候墊在床上就不用每回都要清洗床單。
「醒了?」
林逢時想得出神,被突如其來的嗓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下,被路聞至拽回來拉進懷裡,自然而然的圈住。
「……」
林逢時不敢抬頭去看路聞至的表情,但能猜到他臉上肯定帶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