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由的,鼻子泛酸。
甚至還有點兒委屈。
聽到消失多年的父親意外死亡的消息時他心裡沒有太大波動,親眼看到骨灰盒、親自送父親下葬,情緒也什麼起伏,可在這一刻,所有情緒宛如洪水決堤,洶湧難抵。
最後化作眼淚,從眼眶滑落,沒入Alpha的胸口。
難得露出脆弱的那面。
感覺到濕意,路聞至心尖顫了顫,好像有一隻手扼住了他的心臟,肆意蹂躪掐拽。
不由自主地將人抱得更緊。
外賣送到的時候,林逢時的情緒已逐漸止息,垂著頭,眼眶微微泛紅。
路聞至倒了杯熱水,並將房間裡的其他燈飾關掉,只留一盞吸頂燈。
目光交織,看著林逢時眼角未乾的淚痕,路聞至呼吸堵了下,心也跟著一疼。
小心翼翼地低頭吻上他的眼尾,觸碰到的瞬間,Alpha唇仿佛在抖。
林逢時合了下眼,微仰著頭注視著他,隨後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腳親了上去。
「路聞至,我喜歡你。」他說過,相比於謝謝,更願意聽這句。
「嗯。」
——
回到帝都的第二天,林逢時回咖啡店上班,路聞至不放心,不僅當起了專車司機,接送他上下班,還兼職保鏢,全程陪同。
至於工資,一個吻足夠。
除夕前一天下午,經理召集員工開會,通知大家關於放假的時間安排,並分發了年終福利獎。
除夕當天,路聞至不到七點就醒了。
懷裡的人呼吸綿長,睡得安穩。
這幾日林逢時半夜總是會醒,有時是從夢中驚醒,似乎是做了噩夢。
昨天晚上也醒了一次,不過很快又睡著,一直睡到現在。
怕將人吵醒,路聞至輕手輕腳下床,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將人叫醒。
「早安,起床吃飯了,一會兒出發去接奶奶。」
過年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聚在一起,路聞至跟林逢時商量過了,把奶奶接來公寓住幾天,只要按時吃藥,謹遵醫囑,不會出問題。
剛好兩間臥室,奶奶和林逢時各住一間,路聞至回家住。
床鋪被褥都換了新的,生活用品也提前備好,就連冰箱也塞滿了新鮮食材。
將奶奶接回公寓後,路聞至只待了一會兒便起身準備回家。
玄關處,路聞至換完鞋,接過林逢時遞過來的手機和鑰匙揣進外套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