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願意理解為,他是出於好心,是因為看見她衣服濕了,有些透,才把外套給她。
她從來不願把人想得太壞,因為她媽媽曾告訴她,只有把別人想得好一點點,每個人都好一點點,這個世界才就會好得多,而她也不用為歇斯底里的悲傷情緒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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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芒走後不久張輝就站起來,找理由說自己要走。
趙啟江斜眼看了眼他,用很瞧不上地語氣開口:「走唄。不是一路人,一天和我們裝什麼裝?」
張輝是在場的所有男生中唯一一個穿校服的男生,他很樸素也很侷促,但很開朗,並且平時超級順著他們。
但今天不知怎的,他看見那個小姑娘的背影時,就莫名地想再看一眼,想去問問她的名字,去問問她上哪所學校,想去多了解了解她。
張輝一手搭上趙啟江的肩,輕輕搖了搖,「好了好了,明天作業包我身上還不行嗎。」他討好地笑。
趙啟江擺擺手,一副朕饒了你的表情開口:「行吧行吧,勉勉強強接受吧。」
喻欽睨了眼張輝,覺得那笑容很扎眼,很假,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拉開了另一罐啤酒的拉環,灌了幾口,掏出手機點進遊戲,開了局。
楊數端著杯果汁,抬頭看著張輝,微微抿唇笑了笑,輕道:「你走吧……」
「那,欽哥?」
「沒事。」楊數很貼心地溫和一笑。
「好勒。」張輝繞過桌椅,徑直出了門。
趙啟江塞了把芒果乾在嘴裡,蹦到喻欽面前,看了眼他手機屏幕,鼓囊著嘴抱怨:「臥槽,欽哥你又打排位!」
「別單飛了啊,你又上王者了咋辦?」他臉愁得像個焉了的苦瓜。
他鑽石,喻欽星耀,剛好能一起排位。前幾個賽季,喻欽就背著他上王者了,也沒法帶他。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是個「嘴強王者」,他心都要哭死了。
店裡愉快的氣氛恢復得很快,縱使在座大多數少年都沒寫作業。但,假期嘛,開心就好啦。
張輝出門看到的一幕就是陳青芒在雨中奔跑的背影,明明人小小的一隻,卻穿著件不搭的外套。他緊緊盯著那件外套,再一想到這件外套是喻欽的,價格能抵他幾個月生活費,就握緊了拳頭,死死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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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芒啊,記得照顧好你奶奶,她喜歡吃甜食,你在家就把床頭櫃第二個抽屜里的水果糖搜出來,把糖藏了。」
「奶奶年紀大了,又有糖尿病,以後注意不要給她吃甜食。」
「好的。」陳青芒點點頭,微微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忍不住問了句:「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半分鐘的沉默,陳青芒鼻尖一酸,小心翼翼道:「我不急的,媽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不回來也沒關係。」
電話那邊的聲音這才又繼續,「弟弟又要做手術,芒芒你缺錢就隨時和我說,媽媽給你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