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們唧唧的,你磨不磨嘰?」很清淡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不耐煩和怒意。
陳青芒一直看著喻欽沒注意手上的的東西,少年俊朗冷淡的眉眼中全寫著不耐煩的暴戾,仿佛下一秒就會把摩托車開到很遠。
他們有兩輛車,喻欽開了一輛,趙啟江開了一輛,顯然張輝是和趙啟江坐同一輛,喻欽一個人一輛,很不耐煩地等他。
「我先走了,青芒,算了,改天讓你也來坐一下我們這改裝過的摩托。」張輝比了個再見的手勢,快速搭上了趙啟江的那輛摩托。
引擎發動轟的兩聲,兩輛焰紅色的摩托就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快地沿著車輛鮮少的街道沖了出去。
陳青芒握著手中的麵包,一陣恍惚。
耳機里的歌聲還在繼續,「人生已經太匆匆……」
她的腦海里卻驀然浮現出克卜勒第二定律里的行星軌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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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芒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六點五十分。她開了教室門,把燈打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書包里拿出喻欽的衣服,她走到最後一排他的座位上,把衣服放進了他的書桌里。
之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設了時間,開始寫卷子。
七點半,同學們陸陸續續進了教室,交談聲雜亂無章,她不受干擾,繼續解物理大題。
十分鐘後,班主任孫老師進教室,少數同學才拿出書,開始讀書。
除了讀英語就是讀語文,讀了就忘,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陳青芒整理筆記,堵上一隻耳朵,開始記背化學公式對應的生成物。
孫老師背著手四處巡邏,手指敲了後排同學的桌子,敲了幾下,睡眼朦朧的同學被叫醒後又接著睡。
孫全無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望著天花板直嘆氣。
他也曾是個有志向的老師,本來想自己教的學生如果有清北的吧,也算給他長臉,可沒想到自從碩士畢業後進了樹德教書,便一直帶平行班。
一個B班上成績最好也就是年級兩百多名,沒破過記錄,這讓他的教書生涯感覺很挫敗。
B班老師一般對不願意學習的人都是放任不管隨他去的態度。可孫老師比較倔強,總以為能創造奇蹟,考前鼓勵,各種標語貼滿教室沒少做過,可在座的學生要麼是家裡有礦,要麼就是混日子的,認真學習的人極少。
孫全這些年當老師壯志未酬的夢算是被這群小崽子漸漸磨平。
樹德高一年級共有二十個班,其中十五個A班,五個B班,全年級一千三百多人。因此按照比例劃分,成績好的還是占絕大多數,升學率高也就不足為奇了。
臨近下課,孫全敲了敲黑板,宣布一個消息:「下周四和下周五舉行月考。」
底下一片「唉哎」的嘆氣聲。陳青芒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拿出便利貼把考試時間記上了。
「唉,你考試有把握嗎?」不怎麼和她說話的同桌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