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欽嗤笑一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身拔腿就走。
趙啟江也連忙跟上去。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包間轉角出口處。
室內那種緊張氣氛這才得到緩和。陳青芒抿了抿唇角,雙手把書包抱在懷裡,繞過桌椅,她看了張輝一眼,也走了。
她隱隱約約聽見了張輝的一句,「對不起」。
可是她並不想原諒,當眾這樣羞辱她,她難道沒有心嗎,明明也很難受,可卻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毫不在意的樣子,還得很冷靜很冷靜地去反駁他。
陳青芒心裡像塞進了一整個青桔,酸澀難耐,難受極了。
她抱著書包,聽見後面很多雜亂無章的討論嬉笑聲,她很想捂住耳朵。她加快了步伐。
走到飯店門口,發現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拉開書包拉鏈想要拿傘,埋頭尋找。
卻在猝不及防間被人拉了一把,少年的手掌乾燥溫暖,指節修長,腕骨凸出,均勻漂亮。
喻欽手握住陳青芒細細的手腕時怔了下,她很瘦,很軟,還帶著點清冽的檸檬香。
陳青芒的頭上被不由分說地戴上了一個頭盔,內里墊的很軟,只不過略微有點大,她戴著不太穩。
喻欽鬆開了她的手,平淡無波地開口:「送你回家。」
陳青芒抬頭看著少年的眼睛,深情瀲灩著水光,鴉黑的眼睫毛根根分明,覆在那雙漂亮的眼睛上面。
她輕輕開口:「謝謝你,喻欽。」
喻欽聽見這軟糯的聲音,不自在地別了脖子,沒有回答。他單腳跨上那輛火紅的摩托車,又用那種很壞痞很威脅的語氣開口:「上車,不然收拾你。」
陳青芒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她的手腕不小心碰到了他清瘦的背脊。
手立刻縮了回來,兩手往後,謹慎認真地扶住車後面的橫欄。
喻欽被這觸電般的一下弄得心裡煩躁,他又想起她說的那句話,「誰也不喜歡,只喜歡自己。」,又莫名覺得憋屈。
好像他剛剛為她出頭是自作多情一樣,操。
喻欽調了下檔位,點火發車,明明初速度很快的車卻漸漸慢了下來。
細密的雨絲迎風飄在臉上,涼浸舒服,將心裡那股燥熱好像也無形澆滅了。
雨並不大,很小,親吻在肌膚上,清涼舒適。陳青芒戴著頭盔,喻欽沒帶頭盔,漆黑柔軟的髮絲被風吹得微微後揚,並不長,瞧著是一副少年的瀟灑意氣。
這是她第一次與他靠得如此之近,雖極力往後坐,可還是能聞見他身上那種清冽的男性氣味,獨特帶著蓬勃的少年感。
陳青芒心跳得急促,瞧著不遠處的車輛行人,臉漸漸紅了。
他繞了路,繞到了江邊,摩托沿著江邊駛行,與和風撞了個滿懷。
陳青芒靜靜地看著江面上的船隻,它們緩慢駛行,好像沒有什麼能讓它們擔心,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