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有點摸不著頭腦地開口:「我朋友不是只有你一個嗎。」
「怎麼了呀?」
陳青芒抬眼,安靜而溫和地看著她,一張白淨漂亮的臉蛋上沒什麼表情,紅潤的唇輕輕抿著,長睫毛輕輕顫了顫。
何露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撒嬌道:「怎麼了嘛,青芒,芒芒?」
「沒事。」陳青芒安靜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背上書包,走出了教室。
她的書包是天藍色的,拉鏈上掛了一個小小熊,很可愛。
何露盯著那個四處搖晃的小熊,追了上去,走到她身旁,自顧自地開口:「你是因為又坐在喻欽旁邊,所以不高興了嗎?」
「要不我去找老師換位置,你坐我旁邊好不好啊。」
「不用。」陳青芒輕抿唇角。她抬眼看著何露,閉了閉眼,輕輕在心底說「最後一次。」
何露對她不是真心的,她能感受出來。但她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會犯錯呀,所以還是再和好一次吧。
她輕輕對她笑了笑。何露立刻牽上了她的手。
二人在公交車站台處分別。
陳青芒回到家,直奔樓上臥室,他寫了兩個紙條,然後放進哆啦A夢盒子裡,輕輕抽出一個。
[別對他好,混蛋。]這個「他」,自然指代的是喻欽。
可是她不得不承認從暑假開始,暑假他表白後開始,她就忍不住多看他幾眼,忍不住對他好呀。
陳青芒輕輕咬了咬筆頭,把「別對他好」的紙條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從哆啦A夢盒子裡選出了另一個紙條:[對他好。]
雙手合十,陳青芒滿意地笑了,在心裡默念,「謝謝哆啦A夢,以後的願望就是希望他越來越好吧。」
一番折騰,合上哆啦A夢的盒子,她把那張紙條貼在了自己的文具盒裡。想到今天那態度惡劣冷淡的少年,她想她明天要努力讓他笑一笑。
第二天上課,陳青芒照例去得很早,把準備好的早餐放在了他的桌子裡面,然後埋頭讀書。
八點整,喻欽踩著上課鈴的最後一秒進了教室。他把書包往課桌里隨意一塞,就大大咧咧第坐下了。
可書包卻好巧不巧地碰倒了課桌里的豆漿。奶白色豆漿汁緩緩從橘黃色的課桌里流了出來。
陳青芒眼尖,立馬抽了四五張紙,埋下頭湊近喻欽那邊,去幫他擦豆漿。
喻欽一臉不悅地背靠在牆壁上,看著自己面前,離自己不過十厘米的女孩,突然心裡煩躁得不行,湧上一股無名火,冷冷質問:「誰讓你把豆漿放我課桌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