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芒有點摸不著頭腦,也還是照做了,懵懵地點了點頭:「恩。」,之後她沒再說話。
鴉羽般的長睫毛輕輕顫抖,呼吸聲在安謐的空間裡溫柔起伏。
一分鐘後,喻欽長指一顫,他聽見了隔壁房間裡喻曦的聲音。
「他回來了,真他媽是陰魂不散。」
「誰給他我家的地址的?」
「我現在真想去弄死那個王八羔子。」
「過兩天有個畫展我要去看看看,他想來你讓他跟著。」
……
「——咔」電燈開關被他打開,喻欽掛了電話,喻曦房裡傳來的交談聲音也戛然而止。
喻欽無所謂地勾唇笑笑,他太敏感了,太情緒化了,太容易被與他哥相關的事沖昏頭腦了。
起身,挑了幾顆咖啡豆放進咖啡機里研磨,他安靜地等待。
端走自己的那杯咖啡,在客廳的桌子上喻欽也放了一杯同樣溫熱的咖啡。
這天晚上,他沒再被情緒糾纏,只是看著對面那棟別墅,靜靜地想等那天爸回來了,他得勸他把那棟別墅買下來。
彎月升至正中央的時候,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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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霧氣蒙蒙,沉酣入睡的人們的開始甦醒。陳青芒起床,照例洗漱,買早餐,給奶奶留紙條,出門上學。
只不過這次她帶了一盆多肉,是要給喻欽的禮物。
一路捧著,小心翼翼,生怕摔著。
出了清水街,她往兩街之隔的公交車站台走去。
公式定理背得都很熟了,這次她選擇了看風景。邊走邊看,一輪淺淺的彎月掛在最西邊的天幕上,晨光熹微,天要亮了。
犬吠聲偶爾從深巷裡傳來,一聲一聲的,顯得遼遠空寂。
走了一百多米,走到街口,她停下了腳步,白淨好看的臉上帶著詫異,她看著三米之距的少年。
喻欽跨坐在機車上,他換了輛摩托,這輛車是銀白色的,流線型車身,較上一輛更簡潔大氣,就像天上的一彎月亮。
他穿了件黑色的風衣,黑色高領毛衣,看著挺高冷。喻欽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上車。
陳青芒把多肉裹進禮品盒,隨後妥帖地放進書包隔層里,她有點猶豫,畢竟十一月了,天氣已經有點冷了。她試探著開口:「喻欽,要不,你和我一起搭公交吧。」
喻欽單腳撐地下車,長腿幾步跨站在她面前,他抵頭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唇角上揚,輕笑著說:「怕冷啊?我抱著你行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