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落下風,哄溺道:「乖啊,等會讓你看個夠。」
陳青芒兩手捧著下巴,點點頭,「好的。」
漆黑晶亮的杏仁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他抬手在吹頭髮,聲音轟隆轟隆的,右手臂內側的那一片刺青露了出來,在冷白的皮膚上很是顯眼。
陳青芒眼睛轉也不轉一下,直直盯著那一方青黑色的刺青,看了近三十秒,才認真開口:「哥哥。」
喻欽手裡的吹風機一個不穩,摁掉開關,他被這溫軟的一聲撩得心煩意亂。
這輩子沒用這樣軟的語氣與別人說過話:「怎麼了?」
「我問你問題,你都要認真回答我好不好。」陳青芒眨著眼睛,層層水光在眸間泛起,清亮好看。
說話軟軟的,可愛得打緊,讓人不忍心拒絕。
喻欽喉嚨有點癢,垂了垂眼睫,低低回:「嗯。」
「你右臂上的刺青是什麼啊?」試探的語氣中,又帶著不融世事的天真。
喻欽斂了斂眸,淡褐色眼珠映著些窗外的日光,捏了捏手指關節,他淡淡開口:「德語,das Sein zum Tode,向死而生。」
作者有話要說:女鵝撩起來,就沒欽哥什麼事了哈哈
第42章
競賽的舉行地點是平城三中。本著利於學習的原則, 學校修建在遠離鬧市區的近郊附近的一座山上,空氣清新, 風景獨好。
參加競賽的同學,六點便被老師集合在一起,搭上大巴車,往市區外駛去。
陳青芒迷迷糊糊地, 隨意咬了口麵包, 眯著眼睛看車窗外的世界,微弱的燈光稀稀落落地散布在柏油路兩邊的房屋中,路燈還亮著, 昏黃的光給世界塗上了一層溫柔的餘輝, 天將明未明,東邊的天空隱約泛著點魚肚白, 空氣浸冷清潤。
低頭從書包里找了瓶牛奶出來,她遞給身旁的喻欽。
喻欽接過, 插了根吸管,又把牛奶遞到了她跟前,示意她喝。
陳青芒低頭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他身上:「給你喝的。」
「嗯。」喻欽把牛奶拿回來, 送到自己唇邊喝了一口,又把牛奶遞迴給她,輕輕道:「喝了,很甜。」淡淡微笑浮現在嘴角,朗如清風。
陳青芒看著自己面前的牛奶, 埋頭,喝了一小口,「不是甜的。」
喻欽看著她小巧的後腦勺,伸手去揉了揉,淡淡笑:「我是說你。」
你的味道是甜的。
陳青芒唔唔眨眼盯著吸管,耳朵尖又有點燙了,她咕嚕咕嚕又喝了幾口牛奶,關切道:「你等會在校門口要多吃點。」
「嗯。」喻欽點了點眉,安靜地看著她。
大巴車漸漸駛出城區,沒入眼帘的是一條玉帶似的河流鑲嵌在碧綠色草長鶯飛的草地上,河水波光粼粼。一座灰白的水泥橋橫跨河流,孤零零的,在空曠的天地間顯得有些寂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