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梁雲對著鏡子,在一絲不苟,慢條斯理的打領結。
而一旁坐在木椅上,一派閒適地喝茶看報的是那位畫家。
端茶的右手腕上扣了一隻銀表,款式不繁複,簡練的美,指針時針精準得分秒不差。他一派斯文溫和,正人君子模樣。
「打擾了啊。」喻欽撩了撩眼皮,輕笑,眼底卻全是默然的壓抑。「在這玩什麼,刺不刺激啊?」他淡淡開口。
「你胡亂猜些什麼呢?」喻曦瞪了他一眼。
慕梁雲倒是很安然的拍了拍喻曦的肩,像是寬慰。喻曦沒理他,退後了一步。
「剛剛我們出去散心了,換件衣服,外面還有展覽,小欽,別不懂事。」慕梁雲敘述得十分自然,也十分理所應當。
「我讓你別纏我姐了,你他媽能聽懂嗎?」冷冷的嗓音里,夾著點狠和不耐煩。
「小欽,你誤會了,我們只是朋友。」喻曦穿上了高跟,敲在地板上,走起路來咚咚響,她走到喻欽身前,拉住他的手:「這場個展是周先生請的,我沒想到他會來,別誤會。」
「對了,我們剛剛是去釣魚了,你看那桌上的衣服。」喻曦輕言細語地與喻欽說。
喻欽淡淡瞥了一眼另一把紅木椅搭著的幾件運動衣外套,深吸一口氣,冷淡道:「和我回家。」
「我不走,弟弟你別管。」喻曦撩了撩頭髮,略顯淡薄地開口。
陳青芒握緊喻欽的手指,沒有動,安安靜靜地看著室內的三人。
「梵谷的《向日葵》被收存在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國立梵谷博物館,這幅仿畫展出在這裡有什麼意義。」
「這種只懂臨摹的畫家你又是怎麼認識的?」低沉喑啞的嗓音在空曠安靜的空間裡很是清晰。
現場的氛圍一時有些尷尬,陳青芒也覺得喻欽說的有點過了,她牽他的手,想帶他出去。
喻欽卻仍是生氣,放開了她的手,一臉戾氣地看著室內三人。
喝茶看書的溫爾文雅的畫家放下了茶杯,輕咳幾聲,輕柔地笑笑:「拙作見笑了,模仿也非我全部的愛好。」
「帆以,對不起,我弟弟說話沒什麼遮攔。」喻曦一改平日裡高傲的性格,誠懇道歉。
周帆以提了提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淡而溫和地看了喻欽一眼,「不礙事。」他擺擺手。
喻欽煩的是慕梁雲,表面瞧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實則城府深,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所以他想讓他姐姐離他遠點,但對方卻鐵了心地貼上來,煩不勝煩。
慕梁雲打好了領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站在一旁,查看手機。
喻欽看著就來氣,嗤笑一聲,「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他轉身就走。
陳青芒小跑著跟上去,和他一起出了那棟建築。
兩人也沒吃飯,就回了酒店旅館,陳青芒買了塊巧克力,揣進喻欽的衣兜里,隨後與他分開,回了自己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