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河邊陰鷙平庸的中年人,遙望著程行浩離開的方向。
容貌可以改變,落魄卻如往昔,這或許是黃致興沒死的最合理的解釋。
喻欽眉心隱隱跳動,長指壓了壓,他吐出一口氣,淡淡地說出自己的猜想:「第一種,黃致興沒死,偽裝成另一落魄形象,經常出沒於學校附近,找尋目標,以年輕生命的消逝成全自己變態偏執的心理快感。」
「第二種,黃致興死了。但當年的他有同夥,而他只是實行人,最後被拋棄了。而他的同夥留存至今,並仍以毀滅別人為樂。」喻欽淡淡敘述,眉心深蹙,「如果是後者的話,我相信我已經有了懷疑對象了。」
「是誰?」林佳佳掐滅了煙,看著他。
「我記得,你告訴過我,你在暗處看見那個人右手小拇指處有塊暗影,是條疤痕。」疏淡的目光里含了霜雪,他繼續開口:「而四月二十七日,他也在現場。」
林佳佳一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欄杆,啞著嗓子回:「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一滴眼淚從眼角悄悄滴落,她痛苦地開口:「告訴我他是誰。」
喻欽側身,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不忍和心疼,他輕輕開口:「我多希望你忘掉,忘掉過去。」
他微垂著頭,自嘲地笑:「是我對不起我哥,也順帶著害了你。」
「你的不在乎,哪怕再根深蒂固一點也好啊。」他略顯悲涼地笑笑,「林佳佳,你回去吧。」
林佳佳握緊了雙拳,復又展開,她抬頭看著喻欽笑,笑容明艷,不可方物:「呵,誰他媽在乎啊,倒是欽哥你啊,別讓我失望,也別讓自己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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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學校為準高三舉行了一次模擬考試。陳青芒忙著複習,也就沒怎麼去為喻欽破案的事煩憂了。
半個多月里,他們沒怎麼交談,陳青芒每次看著他眼睛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
模考成績出來時,高考必勝的橫幅也掛了出來,陳青芒在紅榜上的第二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喻欽是她往下數了好多位才找到的名次,他二十七名,下降了很多。
陳青芒捏緊書包帶子,心裡有點難受,放學的時候,她特意沒有和徐宛兒一起,而是跟在了他身後。
喻欽臉上沒什麼波瀾情緒,照常一放學就離開了,他和楊數一起。對了,這半個多月里,喻欽都以有事為由,拒絕了和她一起回家。
陳青芒看著他挺直清瘦的背影,心裡就是心疼啊。
輕咬著唇角,陳青芒小跑著跟上他。
在校門口,楊數也來了,和他一起搭上一輛計程車走了。
陳青芒跟連忙也攔了一輛車,跟了上去。
二十幾多分鐘,到了目的地。
是城南的一座通訊大樓,五六層的樣子,規模不大。
進去要身份識別,陳青芒比較尷尬地被攔在了外面。
孤零零地抱膝蹲在通訊樓的馬路一側。抬眼望向四周,這地段不繁華,車輛寥少,五六分鐘過一輛,空氣中透著夏日的沉悶燥熱,偶爾還有蚊子光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