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欽收到了一件快遞, 就在夏詩雨死後的第二天早上,是自動投放到他家的郵筒里的。
學校臨時通知放假延長一天, 楊數趙啟江來喻欽家裡玩,三人遊戲一起開黑PK。
在沒有那件快遞前氛圍一直都是很好的,難得的休息日,忙裡偷閒, 幾個人一起約著放鬆打遊戲。
趙啟江替喻欽拿回了那件快遞, 他一手揉著頭,一邊嘟嚷道:「什麼嘛,欽哥有人給你郵遞禮盒, 送你禮物, 你快來看看。」
喻欽專心致志地看著前面的遊戲屏幕,手中操作遊戲手柄沒停, 聽見他說話,頭也沒抬, 只是淡淡道:「放那裡。」
趙啟江「嗯」了聲,把那件未拆封的快遞放到了沙發旁的木桌上,旋即加入了他們。
遊戲音樂嘈雜喧鬧, 極富節奏性, 幾番PK,趙啟江輸得最慘,喻欽贏了四局,輸了一局,輸的那局是與楊數PK的。
喻欽取了耳機丟掉遊戲手柄, 隨意往沙發上一躺,半靠著椅背,長腿交疊,姿勢慵懶隨意。
趙啟江也不玩了,站起身來,「你家有酒沒?」上前幾步走出房間他去冰箱裡找。
楊數掏出手機坐在一旁,不知道是和誰在發消息,時不時溫柔地笑笑,有點像戀愛了。過了一會,他也站起身來,去和趙啟江一起找酒。
喻欽一手壓著後腦勺,一手敲擊著沙發扶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他在腦海里慢慢回想夏詩雨的記憶痕跡。
是上學期他拒絕領獎後替補上前領獎的小姑娘,個子小小的,愛笑,笑的時候嘴角也彎起來,像溫柔的月亮。
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印象?
等陳青芒放學的那天,他好像看見了夏詩雨和一位中年人交談,那中年人只瞧得見背影,莫名覺得熟悉,記憶里卻是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了。
煩悶地揉了揉眉心,目光一掃,落到了面前木桌上的那個快遞盒上。
他彎腰一撈,將快遞盒拿了過來,面無表情地拆開,黑色漆袋之下的是一方精巧細緻的白色木禮盒,白色絲綢挽成的簪花,木盒刻上的一條條繁複的細紋,無一不彰顯出快遞主人的耐心細緻。
喻欽打開那個白色的木盒,兩個手掌大小的木盒裡只安然地躺著一張三寸大的照片,背朝下,背面貼了一層純白的薄膜,嶄新閃亮。
長指將那張照片翻了個身,看到內容的一瞬間,喻欽手心出了汗,手指在不受抑制地顫抖,輕揚嘴角,嘲諷地笑,「很好。」
照片的內容很普通,就是上次頒獎典禮的合照,二十個人,年輕的少男少女,不過是第一排的兩個人被紅色馬克筆畫了圈,黑筆色馬克筆在頭部打了叉而已。
兩個小姑娘身形差不多,笑得都甜,露出的一排牙齒整齊潔白,她們站在一起,遮住面部到了誰也分不清的境地。
-是夏詩雨和陳青芒。
手指曲握成拳,青筋一條一條橫亘在冷白皮膚上,有些猙獰的意味,喻欽扯著嘴角冷笑,將照片撕成了碎片。
楊數回來的很快,趕在他撕掉照片之前看見了裡面的內容,又趕在他把碎片扔進垃圾桶之前,找到了背面署名的那一小塊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