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芒看著他的背影,挺拔清瘦,心裡泛起密實的疼痛感,她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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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補完課已經臨近過年了,街上都掛上了紅燈籠和各色的彩燈,夜幕降臨時十分好看,像人間的星星,兀自安靜地發光閃耀。
陳青芒手捧著下巴,倚靠在窗邊,安靜地看著街道,她只能發一會神,成疊的卷子擺放在書桌上還等著她去做。
約莫過了三分鐘,手機鈴聲響了,她極為少見地接到了一個媽媽打的電話。
媽媽的語氣很溫柔,許是很久不見了,對著她也不那麼尖刻了,她緩緩敘述,是陳青芒喜歡的聲音。
眼底浮開一層迷濛的水汽,陳青芒微笑著回答「好」。
兩分五十一秒的電話被掛掉,陳青芒收穫了一個他們今年不回家過年的消息。
她媽媽沒有說原因,她也不會去問原因,只是聽不見弟弟的嘮叨誇讚好不習慣。
陳青芒離開窗邊,坐到床上,坐了一會,漆黑漫進房間裡,裹挾著她,一種巨大的孤獨感從心裡生出來。
忽然得出一個悲哀的想法,沒有什麼是永恆的,萬事萬物的歸途都是短暫的,易逝的,如蜉蝣朝生暮死,忽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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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欽刪掉了那則簡訊,卻用手謄寫下來,一張白色紙條上一行黑色的字跡。
他拍了個照,發給了於路。
然後去喻曦的房間敲門,一下一下,有禮貌又鍥而不捨。
喻曦開門時,已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了,只是眼角還有點紅,隱隱掛著淚痕。
她頭髮披散著,妝也卸了,臉色有點蒼白,有種柔弱的美麗。
喻欽收回手,注視著她,眸光疏淡,輕道:「談談。」
喻曦「嗯」了一聲,轉身拿上衣架上的一件大衣披在身上,隨著他出了臥室。
客廳里沒開暖氣,寒冷從腳底侵入,一片寒涼。
喻欽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薄薄的,總抵擋不住寒冷。
「多穿點。」喻曦看不過勸他。
喻欽彎唇輕笑,「沒事。」他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遙控器,慢條斯理,不慌不忙地打開了空調的制暖器。
然後又去選了幾粒上好的咖啡豆,走到咖啡機前,投放進去,摁了開關,安靜地等待。
喻曦披著羽絨大衣,坐在沙發上,低頭掩飾地玩手機。
十分鐘後,咖啡機「叮」的一聲,斷了電。喻欽拿了兩個瓷杯接了兩杯,他把咖啡擺放在紅木桌上。
他和喻曦分坐在環形沙發的兩側,面對著面。長指端起咖啡,湊近嘴邊,輕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