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黃致興
於20X8年04.17日被捕
下附一寸免冠照,喻欽看見那張照片時,明顯愣了愣。
下巴又一顆碩大的黑痣,眼神陰鷙,老氣沉沉,看上去的年齡能有四十多歲,絕不像身份證那樣所說的31歲。
三年多未見,黃致興面貌倒是變得夠多的。
瞳孔微微睜大,喻欽死死盯著這張照片,總感覺在很多個地方見過,很熟悉。
腦海中漸漸回憶起一些片段:平市河邊的中年人,目光呆滯空洞地望向遠方,某天放學與夏詩雨交談的男人……
就是他,萬新庭,不,應該是黃致興。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桌面,喻欽微眯著雙眼,冷靜思考。
於路打斷了他,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有種痣證據,據說還去當地的小作坊醫院整過容,眼角留了塊小疤,看上去挺駭人的,凶相畢露。」
喻欽移眼,又掃了遍照片,的確右眼有塊疤,離得遠不注意是看不清的。
「動機,證據呢?」喻欽淡淡提問。
於路放下手機,倒了拉兩杯茶,一杯推給他,一杯自己端著,講故事似的娓娓道來。
「20X4年6月你哥死後的一個月里不見黃致興的行蹤。其實那時候就有細心的警員把他列為嫌疑對象了,原因無他,他生前是和你哥密切接觸的人,而一個月沒找到人,再次找到時已經是火災現場一具燒焦得不辨面目的屍體了。」
「再加上鄰居做目擊證人,證明他待在房間裡沒有出來過,於是我們便沒有多加追究,火化屍體,在法律上判定了黃致興的死亡。」
喻欽手捧著搪瓷杯,沒有做聲,安靜地聽著。
「但是,驚奇的是,我們今年收到了一個報案卷宗。」於路輕抿了一口茶,繼續開口:「說是近四年前黃致興的雕塑工作室附近的一家醫院的太平間停屍房裡丟失了一具屍體,至今沒找到下落。」
指節不自覺握緊了搪瓷杯,泛著白,喻欽開口問:「你們怎麼現在才收到報警電話?」過去了這麼久,消息怎麼能這麼阻塞。
於路嘆了口氣,「報警電話三年前就有了,不過是被分局押著,說是小事,也沒報到市局來。」
「不過也是,誰能想到這會與一起連環殺人案案犯假死有關呢。」於路繼續開口,「技術科的同志根據家屬提供的頭髮,進行DNA比對,已經確認了當年的那具屍體就是仁愛醫院失蹤的那具屍體了。」
喻欽皺了皺眉,「抓到黃致興的契機呢,於隊?」
於路:「這一個月我們著手調查黃致興的生平,以前他的資料是記載的是孤兒,但我們發現事實不是這樣的,他十歲起父母離婚,然後跟著自己的酒鬼父親生活,經常受到毆打和言語辱罵。」
「然後十六歲的時候,他父親迎娶了另一個女人,」於路放下瓷杯,繼續道:「這位繼母顯然對黃致興也不好,經常虐待他,不過沒關係,因為沒過多久,他的父親繼母就相繼在一年裡離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