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在嘴裡炸裂開來,帶著果香的甜裹挾著舌尖,像是一個夏天的艷陽融化在水波中,溫軟香甜。
林佳佳半點也不尷尬,端了一個木凳出來,翹著二郎腿坐著,坐姿很瀟灑,把櫻桃放在一旁的石凳上,她從襯衫里摸了支煙和打火機出來,叼著煙對陳青芒揚了揚下巴示意道,「青芒,不介意我抽吧。」
陳青芒覺得自己剛剛表現有點過了,他們之間很坦蕩,不會是她想的那樣的。於是微笑著回:「不……」
「她介意。」喻欽搶先替她回了,額間的碎發漆黑,側臉的稜角被落日餘暉磨平不少,是種舒朗的帥氣。
林佳佳劃火機的動作劃到了一半,最後聳一聳肩,收了打火機,揚著唇角看喻欽,「行啊,好學生。」
她雙手抱肩,往對面的牆根一靠,看他的目光帶著戲謔。
喻欽只專注著給陳青芒餵櫻桃了,也沒再看林佳佳一眼,只是沉默地用那隻同玉啄了一般好看的手拈著紅晶晶的櫻桃,往她嘴裡送。
陳青芒眨眼睛,吃下了一顆又一顆櫻桃,不知怎的,就是憋得慌,櫻桃核都沒敢吐。
第八顆,第九顆,……第十三顆,陳青芒趕在自己被噎死前制止了喻欽,她握住他的手腕,嘴囊鼓鼓的,輕聲道:「夠了。」
然後掙脫與他十指緊扣的那隻手,她起身找了最近的一個垃圾桶去吐核。
回來時,感覺空氣中氣氛有點不妙,她聽見林佳佳毫不在意地開口:「我他媽就是隨便啊,就是可以隨便地親吻別的男人,隨便一天換一個男朋友,隨便到都可以和下三濫男人上床啊。」
「你說我賤不賤。」林佳佳彎唇輕笑,「他不是第一個,熊斌也不是最後一個,呵呵。」
「要我跟你數一數我這些年來泡過的男人嗎?」林佳佳笑得好看,紅唇放肆地彎上,聲音里滿是戲謔。
喻欽直勾勾地看著林佳佳,黑眸沉沉,瞳色很深,眼神卻冷淡得像凝了冰,「——咔咔」的骨節摩擦聲傳來,他努力壓著憤怒,死死地看著林佳佳。
林佳佳被這種眼神看得內心直顫,終究是不同的人生啊,哪會有什麼感同身受的屁話。
她不移眼等著他的憤怒爆發,最後卻只聽他罵了一句,「你他媽遲早被.乾死,沒人給你收屍。」
抬眸看著他嘴角的那抹氣憤至極的冷笑,林佳佳心絞著疼。
落日西沉,小巷漸漸陷入了黑暗裡。
喻欽起身,無聲地牽著陳青芒出了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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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由月考改成了周測,每周放假的時間壓縮至四個小時,操場上打籃球的人被教務處的老師吹哨子趕走了。
課間再不見喧譁,陳青芒寫題的速度練得飛快,一天的零碎時間都能抽出來寫好幾套真題卷,她一般不會錯,錯了也只是看看答案就懂了,所以沒再跟老師的進度,開始自己複習。
埋頭在書堆里的時間過得很快,以至於她都沒怎麼察覺出喻欽的心不在焉,直到最後一次大型學校統分的模考成績下來,看到他跌出前十,陳青芒才察覺到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