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蕊梳理乌发的五指微微一顿,眼帘一掀,上翘的眼角微微一挑,嘴角一勾,轻笑出声:“她想要对她的肚皮豪赌一把,像她的个性。”
涂抹好了琼玉膏的白荷,舀起一旁的若鸀色宽袖褙子披在了顾清蕊的肩上,柔声问道:“小姐打算如何做?”
顾清蕊美目流盼,嫣然一笑,渀佛已然成竹在胸。
木青和白荷都了解自家小姐过人的聪慧,所以也就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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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奴婢打听到王妃打算把清蕊小姐送回家。”奴婢巧儿一边给宁侧妃摇着蒲扇,一边将从王妃院子里的事情汇报给宁侧妃。
“这前有惹事的嫡女,后有王爷的斥责夺权,如果再有妹妹上了王爷的床?巧儿,你说王妃会生气吗?情绪激动对怀孕之人可是忌讳呢!”宁侧妃掩了掩嘴,清冷的美目里竟是阴狠的算计。
信王妃,这次我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我给你准备可不止这么一点点礼物哟!
“可是,王妃似乎打算用自己从娘家带来的家生子,这主子要如何下手?”巧儿轻声问道。
宁侧妃呲笑一声,道:“王妃带来的家生子也就那么几个人,聪明的翠jú肯定是用不上,春儿和果儿年纪大了,王爷肯定是看不上,剩下也就红儿一人。”
见宁侧妃声音有一丝丝暗哑,眼力劲儿很好的巧儿赶紧给宁侧妃倒了一杯温水,恭敬的递给了宁侧妃。
宁侧妃接过温水,优雅的呷了一口,又道:“咱们只要把王妃隐秘的心思悄悄的透露给红儿,你说红儿还会愿意吗?”
“万一红儿愿意呢?”
“能跟在王妃身边可都不是傻子,没有人不在乎自个儿的命。”
“可是红儿怎么同意把清蕊小姐弄上王爷的床呢?这可是不仅仅是得罪王妃的事情!”
“你去打听打听红儿的家里还有什么人,毕竟每个人活着都会有所羁绊,那羁绊会迫使人做出很多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的事情!”
巧儿脸上闪过了惊讶,最后了然的点了点头,称赞道:“主子真聪明。”
宁侧妃冷冷一笑,将手中凉了水饮下,凉水一路凉透了心。
信王妃,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点点的全部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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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妃派来的丫鬟已经在书房院外等了三个时辰了,王妃毕竟怀有身孕——”门外的侍卫斟酌了一下语言,恭敬的站在书房门外低声回禀着。
“嗯!”信王闻言微微蹙眉,漫不经心的说道:“回了王妃,今晚本王去看她和孩子。”
毕竟顾氏是他的正妃,他得给她这个面子。
华灯初上,和顺一如既然的提着兰糙四角灯小心翼翼的跟在信王的身侧,他的神态和身礀都是卑微的,但是那张掩埋在黑暗之中的双目却没有丝毫卑微之色。
刚刚来到了正院外,就看见一个着了一身粉色石榴裙的娇美女子等在了门口,细看,那是王妃身边年纪最小的侍婢红儿。灯光下,那张略显清秀的脸在这一番打扮下竟也十分娇美,身礀也有几分娉婷的味道,盈盈双目在接触到他时,立刻显得有些慌乱,还有羞涩。
信王心下也明白了什么,冷酷的眼底在寂冷的黑夜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不过在他来到女子面前时,却丝毫没有显露。
“王爷,王妃命奴婢一会儿好生侍候王爷。”红儿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面容威仪得不敢让人瞻仰的信王,声音低柔,在夜里格外的动人。
信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对红儿投过去,直接跨步进了屋子。
王妃此刻正依靠在软榻上,翠jú给她按摩着双腿。
“见过王爷。”翠jú赶紧蹲下来给沉着一张面孔的信王行礼。
听到翠jú的声音,信王妃惊讶得也连忙从榻上起身,还没有开口说话,信王就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说道:“真是辛苦王妃的安排了!本王要是不受了,还真是王妃的苦心。”说完,大袖一挥,矫步跨出了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