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梁珍展颜灿烂一笑,清澈的目光好奇上下看着梁擎苍,半晌后,清脆地问道:“你就是大哥吗?”
梁擎苍挑了挑眉,毫不在意自己半裸的模样,掀了被子来到了屏风后面开始自己动手穿衣服。
“你真的是大哥吗?”隔着屏风,少女娇甜的声音传来。
“梁珍。”梁擎苍换上了夜里褪下的黑色铠甲,冰冷而坚硬的铠甲透过褓衣侵袭着他全身每一根神经,让他全身都紧绷着,越发显出他英礀挺拔。
梁珍不满意的皱着小脸,出言更正道:“大哥可以叫我珍儿,珍儿,珍儿,多亲切呀!”
这梁擎苍绝对是大杀器,光是这冷冰冰叫出她名字,她就感到脖子凉飕飕的。
杀伤力堪比梁天豪。
哼!提起梁天豪,梁珍心底也是犯怵的。别以为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那家伙也凶残着呢!
梁擎苍看着嘟着小脸望着自己的梁珍,难得勾了勾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这么早,来看我?”
梁珍咧嘴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脆生说道:“娘亲和爹爹说大哥要回家,珍儿就一直盼着见到大哥呢?”
梁珍伸手想要握住梁擎苍的手,却被他疏离的躲开了。
梁珍装作不知,改为抠住了他的铠甲,笑盈盈地说道:“大哥,跟珍儿想象中一样。”
梁擎苍瞟了一眼扣在自己铠甲上的嫩白小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想象中?”
“是呀!”梁珍蹦蹦跳跳的退了几步,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笑意望着梁擎苍,欢喜而激动地说道:“大哥的形象就跟珍儿想象大英雄一个模样呢!”
“大英雄!”梁擎苍嘴角勾起了一抹类似于嘲讽的弧度,刚劲的声音带着诱人的醇厚呢喃了一句:“是吗?”大英雄?
“是的!”梁珍认真的点着头,一脸的肯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小丫鬟,急迫的声音:“小姐,早起天这么冷,您又乱跑了,要是老爷和夫人又要生气了。”
梁珍对着梁擎苍调皮的吐吐舌头,道:“呵呵,大哥,我要去洗脸了,不然小宝一定会一直念叨个不停,烦气人了!”
说着,那娇小而轻盈的粉色身躯就蹦跳着消失在梁擎苍在视线里。
来去匆匆,做事迷糊,当真是一个单纯的傻子!
梁擎苍脸上的讽刺笑意转为了残酷的冷笑。
老爷?夫人?当真过上了平常夫妻的和美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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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圆圆润润的小宝将一只暖手炉放到了梁珍的手中,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着:“小姐,作为女子,您不该未梳洗打扮就去见人,更何况是男子……”
以前是白荷姑姑唠叨,后来白荷姑姑跟着和顺在外面安了家,虽然还是照顾着娘亲和她,但是到底是成了亲的女人,始终都兼顾不到,所以从孤儿里选了小宝来照顾她。
说起这个小宝,真是一个活宝。说起来她还是白荷姑姑私下里的小徒弟呢!白荷姑姑这是不放心她,所以才让她的贴身丫鬟跟着她学习医术。
哎!想到白荷姑姑,梁珍心中不免又有些感慨。
谎言始终是谎言。她是谁的孩子,她和娘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个时代没有dna,但是身体上的某些遗传特征还是会有的。
所以,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娘亲知道。
其实,有时候娘亲的心真的很冷,很硬。
她又何尝不是呢!
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却仍然一步一步都在算计。
但是,她无悔。
她绝对不要跟这个时代的女子一般容忍男人三妻四妾,容忍一辈子都圈在一个男人的后院里,容忍没有自由的生活,容忍着男尊女卑。
所以,为了自由的活下去,为了彻底离开,就算再残忍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
心狠的女人,才能过得更好。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梁珍就欢快地去给自己的爹爹和娘亲请安去了。
早已穿戴好换上朝服的信王和顾清蕊领着梁珍上了门外的马车。
马车缓缓驱动,梁珍好奇的问道:“大哥,怎么不在?”
信王慈爱的看着好奇的梁珍,温柔地回答:“你大哥是个大英雄,大英雄可都是骑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