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困得睡過去了。
再醒來,鼻間吸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感覺渾身像是虛脫過後的感覺,談不上舒服與否。
耳邊是「滴滴」的聲音。
她睜眼,入目一片敞亮的白色。
楊姨的聲音傳來:「醒了,槿禾你還有哪難受嗎?」
她看過去,楊姨一臉擔憂地站在床邊。
這是跑醫院來了。
「沒事。」她的聲音輕輕的。
「槿禾,醫生說你身體寒得厲害啊,在國外也得好好照顧自己呀。」她嘆了口氣。
程槿禾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心裡十分清楚痛經的真正原因。
楊姨說已經給陸夫人打過電話了,她應該也快來了。
她回了個「嗯。」,目光遙遙看向了這個房間內的另一個人。
陸祈川居然一聲不吭,坐在小小的沙發上,眉眼裡仔細,像是在專注的聽著楊姨說話。
程槿禾突然想起昏迷前隱約瞧見的身影,估計是他。
此刻兩人相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走到這一步,可真失敗啊,她心想。
楊姨見她醒了便放了些心,又想到房間裡還有另外一人守著,拿著單子出去取藥了。
房間裡沒了嘮叨,徹底安靜下來。
程槿禾收回目光,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時間分分秒秒過去。
他也沒看手機,像在發呆,可是眼神分明一直落在她身上,然後起身朝她走過來。
程槿禾分明感受得到距離越來越近的身影還有近在耳邊的腳步聲,她的心跳和牆上的指針一樣一板一眼,沒有轉頭詢問他要幹嘛。
直到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攏下一片陰影。
他彎下了半個身子,與她距離更近了些,一股淡淡的茶籽香味,蓋過了她鼻間的消毒水味。
她可以看到他抬眸時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有眼下淡淡的烏青。
他沒看她。
她身上沒什麼力氣,或許是懶得,只是插著針眼的手不禁動了動,沒待下文,見陸祈川伸手按下了床前的呼叫扭。
「吊水沒了。」他的語氣平靜。
程槿禾這也才注意到,透明瓶子裡的藥水快完了。
她沒說話。
他又回到原位坐下。
又是一片靜寂。
後來,護士拿著新的藥水瓶走進來,替她換上,又轉頭和陸祈川說:「這瓶打完就沒了,記得叮囑病人把藥吃了,不然明天還得疼。」
「這能治嗎?」陸祈川問。
「有時間去看看中醫吧,女孩子身體上出的問題,吃中藥傷害更小。」護士好心說道。
陸祈川應了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