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聲。
昨晚淋了雨,回來洗完澡後又沒吹頭髮站在陽台上站了那麼久,不生病才見鬼。
程槿禾也是突然想起這茬。
陸祈川直了身:「我今天不去上課了,你去吧。」
「我陪你去醫院嗎?」程槿禾沒走。
陸祈川輕笑了一聲,玩笑道:「我可不敢耽誤你學習,上次抄試卷的苦吃夠了。」
程槿禾被他說得臉紅,臊道:「那我可不管你了。」
「嗯,去吧。」
程槿禾轉身走,走幾步又回頭看他。
陸祈川沖她擺了擺手,她才出去的。
學校里沒有陸祈川,讓她感到不適應。
這一天感覺都挺平淡的。
中午和苗覃一起去食堂吃飯。
苗覃還說:「難得啊,看見你的身邊沒跟著陸祈川。」
「他生病了。」程槿禾道。
苗覃「嘖嘖」了幾聲:「這哥們大概是身體不行,隔三岔五的就生病受傷。」
這話程槿禾沒法反駁,因為陸祈川的確把嬌生慣養這四個字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有時候都會想,陸祈川要是個女孩的話,得多討人厭吶。
想想就得搖頭。
兩人打了飯之後找位置坐下,苗覃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對了。」她突然想起件事:「我聽說藝術生高三得去林城的藝術學校學半年,高三下才回來,這事你知道不?」
程槿禾點了點頭:「老師跟我們說過。」
學校跟林城的藝術學校有合作,對藝術生挺重視的,每年高三都會把藝術生送過去進修,那段時間不學文化課,只學專業課,然後等送回來之後,又專門傳授文化課。
因為這個,學校每年藝術生上一本的人數都挺多。
「哎,那我得有半年見不到你了。」苗覃嘆氣道。
程槿禾笑笑:「高三了大家肯定都忙,我可以給你打電話打視頻。」
苗覃點頭,看她一眼,打趣道:「你也得半年見不到陸祈川嘍。」
程槿禾看朝窗外,外面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她不知想到什麼,莫名有些傷感:「如果真的分別的話,半年只算得上一個小數字。」
苗覃看向她。
她接著道:「陸祈川不是會安居於室的人,我不知道他以後會去哪,他也從來沒跟我說過他想做什麼,好像什麼東西對於他來說都是輕飄飄的,可以被輕而易舉揭過去。」
「這樣的話,我的心裡就會感到不安,甚至沒有勇氣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她的眉頭不自禁地撅起:「我其實很多時候,都搞不清楚他心裡在想什麼。」
「你們住在一個家裡,他總不可能消失吧?」
程槿禾嘆口氣:「你不懂,我說不明白。」
苗覃夾塊肉放她碗裡:「你就是杞人憂天,等高中畢業,很多事情就會慢慢明了,到時候再說吧,走一步看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