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绵长而热烈,灵活而挑逗。他在她唇齿间游走扫荡,用舌尖一点点的进犯她,一点点的占有她。
今天的司南不复往日的温柔,他的吻里满是进攻的意味,如暴风般席卷了她,叫她如溺水般无法呼吸。
末了,两人分开之际,苏千秋轻轻的喘了一声。她的喘息柔媚得不可思议,满藏着让人意犹未尽的遐想。
欲望在那个刹那汹涌而出,像是脱缰的野马。司南只听得自己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嘭”的一声断了。
以下省略一千字。
司南喉结微动,最后压制住了自己的想念,他复又俯在她身上,然而却什么也没做,只是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肌肤如羊脂般柔美,司南掌间的她丰腴似海,像是少年那无休无绝的欲念。
司南不敢再动,哪怕一个再轻微的动作,也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怕下一步便是逾越。
他只是单纯的贴近她,感受着指尖满是弹性而柔滑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吻了一下,低声袒露心迹:“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他嗓音里尽是浓烈的欲望,沙哑,暗沉,像是沙漠里掀起的风暴,将她毫不留情的席卷。
她躺在少年的怀中,此刻太阳彻底的没入地平线以下,室内一片混沌,唯有那尚未消散的情欲被揉碎在空气中。
那夜,他们忘记了秦淮河畔的灯光潋滟,忘却了六朝金粉的柔腻波心。他们全然放任自己,迷失在彼此欲念的海洋里。
年少时的独处时光,总是如此黏腻不堪。他们带着好奇和尝试,在彼此的身体上一步步的发掘对方的美好,像是在进行一场关于成长,关于思慕,关于爱恋的隆重其事的考试。
他们不问日夜,颠倒晨昏的腻在一起,到离开之时,这六朝古都在印象里只化作了一个勉强而模糊的轮廓,有风,有河,还有他。
从南京到黄山的这段火车,林风眠早早的买好了票——最便宜的夜班硬座。
车厢里满是刚放暑假的大学生,他们打牌、谈笑,彻夜的喧嚣不息,向外释放着无尽的精力。
苏千秋靠在司南的肩膀上,在这杂乱无章的环境下陷入浅浅而不安的睡眠。硬座车厢常年不熄的灯光,像是鬼魅般追逐着她的梦。
可是在梦醒时分,哪怕是睡眼朦胧也依然能觉察到一旁少年那熟悉又关切的目光,叫她心中又安然了几分。
在晨光熹微中列车抵站,徽州掩映在水墨般的氤氲里,线条坚硬的马头墙是江南一片柔情里必不可少的点缀。
逛过留念着百来年前时光的屯溪老街,踏过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青石板,在梅菜烧饼铺子生起的袅袅青烟里,他们捧着新鲜出炉的烧饼,咽下满口的余香。
第一七六章 黄山夜雨
是夜,他们住在黄山脚下的一间宾馆。
苏千秋不知道林风眠究竟在哪里挖出了这种老古董,这标榜曾经接待过中央领导人的宾馆还保留着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早已在雨打风吹里没落到尘土中。
天色阴沉,绵雨霏霏,宾馆曾经洁白无瑕的墙面爬满了斑驳的青苔,此地压抑的色彩和愁云满布的天空别无二致。
宾馆后面有一座瀑布,苏千秋不知道它究竟藏在哪里,但它水量充沛绵延不绝,它彻夜的轰鸣不休,瀑布激起的水气钻入梦的罅隙,以致苏千秋的梦中仿佛下了一整夜的雨。
这个梦透亮新鲜、潮湿温润得就像她的身体。
歇息一夜后,他们登上了攀山之途。
黄山一年有两百多天都浸淫在细粉纷飞的雨中,今天也不例外。
他们没有坐缆车,一步一步踏着石阶一路向上。山上云雾缭绕,上山的路像是全然沉在雾中,影影绰绰连几米外的人也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