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下來,見兩位哥哥準備得確實妥當,不但泅水技術又有長進,還搜集學習了不少海上生存的知識,才略放了心,真在海上出了什麼事她也難以安心——畢竟這蝴蝶的翅膀是她給扇的。
這次出海的船隊很壯觀,除了富察家,還有皇帝私底下派的人及海寧商人陳弘毅(弘時),本來還有一些消息靈通的王公貴族想將家裡無所事事的子弟塞進來,被馬齊和李榮保推到了皇帝那裡,也不知皇帝怎麼說的,反正最後也沒成。
68、窺探(上)
捻著手中的珠串,熹妃鈕祜祿氏半眯著眼望著跪在前面的尚嬤嬤,半晌才問道:“你到四福晉身邊伺候也有一這段時間了,你覺得她行事如何?可有阻著四阿哥到別的格格那裡歇息?”
尚嬤嬤是伏侍她十幾年的老人了,她還是信得過的,能力也夠,不然不會派她到雲珠身邊給她幫手。
尚嬤嬤小心回道:“奴才看著四福晉德言容工皆是不俗,乾西二所的事務大都交給了身邊的幾個嬤嬤理,屋裡的事則由幾個一等宮女管著,是個不愛理事不戀權的……”
熹妃面色一沉,緩聲道:“我怎麼聽說她經常給皇上送吃的喝的?”
“這,”尚嬤嬤趕忙笑道,“也不是經常,只是四阿哥在乾清宮跟著皇上學習處理政務時讓小廚房的人送些點心熱湯的,可能覺得跟皇上在一塊兒,只送了四阿哥一份不好。”
將珠串放到一邊,接過秦嬤嬤端過來的茶碗,熹妃撇去茶沫,神色緩了不少,“你倒是挺為她說話的,別忘了——”
“奴才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主子半句。”尚嬤嬤叩首道。
喝了口茶,熹妃笑了一聲,道:“我知道你忠心,不必如此緊張,你且起來回話。”
“是。”習慣了四福晉的信任放權,尚嬤嬤還真不想再回永壽宮,只是她也知道熹妃是四阿哥的生母,母憑子貴,她不回永壽宮容易,想擺脫四福晉身邊耳目的身份卻難,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段時間看來,四福晉表面看著淡泊無為實則步步不失皇子福晉的氣度,那心胸、眼光、手腕,她這麼多年看下來,竟無一人及得上,更難得的是,面對她時,人們感受到的往往只是她身為女子的種種美好。這樣的人,自己不跟著、不效忠,還找什麼樣的主子?熹妃也不能說不好,可她畢竟將自己送給四福晉了……做奴才的,最怕搖擺不定,四福晉難道不知道自己是永壽宮的人?只是在看自己的選擇罷了。
“早就聽說雲珠擅長藥膳調理,從前李榮保大人病得只剩了一口氣也讓她給慢慢調養好了身體,還有履郡王福晉,雲珠回京兩年就使得她一掃病根重新懷胎生子……最重要的是八阿哥,你可知她是如何調理的?用了什麼藥?”從福惠在雲珠的照顧下漸漸好轉,本以為他死定了的熹妃驚異之餘讓娘家的人全力去調查,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兒媳婦不簡單。難怪皇帝現在不像以前看著就眉宇緊蹙神色疲憊……如果是她的功勞,那皇帝看重她倒也有一說。只是,藥膳調養有這麼顯著的效果那太醫院的太醫們怎麼不早拿出來?難道雲珠醫藥方面的成就還能高過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太醫?!只怕是手中握有奇藥吧。
“這個,奴才也不知。”尚嬤嬤不安道,“奴才去了乾西二所,四福晉看在主子面上對奴才也很尊重,只是畢竟不比郭嬤嬤圖嬤嬤是打小伏侍四福晉跟著一起進宮來的,這些私底下的事卻是未曾聽說過。不過——”
“嗯?”
“奴才倒曾得四福晉賞過一碗鮑魚粥,味道確實鮮美無比。裡面的東西,除了鮑魚外奴才也吃不出什麼來,只覺得香醇無比,似是花香又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