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嬪耿氏更是個不錯的婆婆,在宮裡是個難得的明白人,為了自己能儘快適應宮中生活,將宮裡各種錯綜複雜的關係都替她掰說明白了,雖然自己大婚前也了解了一些,可畢竟不如從潛邸到這皇宮,在皇上身邊生活了幾十年的她透徹。
總之,皇后、熹妃是不能得罪的,一個是弘晝嫡母一個是弘晝養母,她都得孝敬著,萬不能涉入她們的爭鬥里,而這皇宮未來的女主人卻是四福晉富察.雲珠,跟她交好總不會錯。
“額娘也有自己的生活習慣,你總不能打擾她一整天的。”弘晝對自己的生母很了解,可以說他們母子的性情有些相似,都不死心眼,很會給自己找生活樂趣。“你也別總是做女紅,我聽說做久了對眼睛不好……”他有些不自在地說。
海闊珍玉靨微紅,為他的關心感到甜蜜,明媚的眼睛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充滿柔情,“我知道了。”
“咳,”弘晝被她這一眼的秋波流轉瞅得心頭大動,就要涎著臉抱過去,被她一扭身躲開了,嗔道:“也不看看什麼時候!你不是要出去?”
他很無辜,“不就親一下麼,爺還要去乾清宮參加筵宴呢。”說完偷笑著出門了,留下海闊珍站在那裡臉紅了白、白了紅……
“福晉,您吩咐的粽子還有賀禮已經備好了。”貼身宮女紅絹上前稟道。
“好。”海闊珍深吸了口氣,平心靜氣道:“你跟紫綃準備一下,跟我到乾西二所。”前些日子聽兩位公主說起去年端午節四嫂做的粽子有多麼地好吃,央著四嫂今年再做……她倒要嘗嘗是怎麼個好吃法。
對自己的粽子也很有信心的海闊珍帶著兩位貼身宮女提著做好的粽子穿過御花園往乾西二所走去。
路過浮碧亭往欽安殿行去,忽然一聲巨響傳來,隨後又是一聲驚呼……
這是,有人落水?!反應過來的海闊珍停住腳步,說道:“你們聽到了嗎?”
紅絹和紫綃對視了一眼,點頭。海闊珍遲疑了一會兒,轉身往聲音傳來處小跑過去,一邊道:“快去喊人。”
紅絹緊跟了上去,那邊是個湖子,她識水性。紫綃則往守著宮門處的侍衛那兒跑去,邊跑邊喊,“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浮碧亭、澄瑞亭一東一西,亭南伸出抱廈一座,建在一座單孔石橋上,橋下一池碧水,水中清雅的睡蓮的遊動的金魚此時正因落水人的掙扎而顯得狼狽不堪。緊隨著海闊珍而來的紅絹一眼就看到水中人那巨大的肚子,尖聲道:“那不是海貴人嗎?”都快生產的人了,怎麼會到了這裡,還落入水中?她身邊的嬤嬤宮女呢?
“先救人再說。”海闊珍對她道。
紅絹點了點頭,動了動手腳,將躍入水中,將人扯出水面,卻因為海貴人那比平常人還要笨重的體型及她不合作的掙扎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可別救人不成反賠上了自己得用的心腹,海闊珍自己又不諳水性,只在橋上急喊:“海貴人你別掙扎呀!紅絹,你再堅持一下,紫綃就快喊人來了——”
她的話很靈,不到半刻功夫,果然有侍衛飛奔過來,躍入水中將人救了上來。人一救上來,什麼太監、嬤嬤、宮女、太醫的也陸續冒了出來。見自己的奶嬤嬤吳氏也趕到了,海闊珍忙對紫綃道:“快扶紅絹回屋換上乾的衣服喝點熱薑湯,別凍著了!”
被抬走的海貴人那兒有太醫及她的宮女侍候著呢,不用她操心。
乾西二所是去不成了,海闊珍讓吳嬤嬤將她給永璜準備的周歲禮及粽子重新整理再送去,自己回了屋細想事情經過,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