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來的弘曆看得眼都呆了,這樣的裝扮,襯著她柔嫩無瑕的肌膚,淡雅的細眉,長眼,秀挺的鼻,如桃花般輕粉的唇……清冷清貴處,仿如九天玄女姑射仙子,他吶吶地不知要說什麼,只緊緊地拉著她的手,生怕略松一點,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了。
這傻樣!難道真是見了稍漂亮點的女人就挪不動腳步了?!雲珠抿了抿嘴,無奈地示意素問給他拿來一套杏黃色吉服,親自替他換了。
其間弘曆忍不住色心地偷了幾個香吻,換了雲珠幾個白眼,“幸虧我沒抹胭脂水粉,不然可夠您啃的。”
他噴笑,哪個女人會如她這樣,“不解風情。”他搖頭。
“解風情的女人會有的。”她輕哼了一聲,估計這後宅的女人也在梳妝打扮中,計劃著怎麼與他來一場月下相逢吧。
“雲珠。”他拉著她,欲言又止。
她從沒想過要三千寵愛在一身好不好?!雲珠心中平靜無瀾,眼中卻流露出一抹悵然,遂即隱去,對眼底生疼的他道:“這兩年,你待我如何我心裡清楚,再過,就不合宜了。”
是不合宜,不是不想。
他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你放心,她們不是我的妻子,我心中清楚。”哪一天,他卸了這雄心抱負,卸了這責任,他還她一個完整的丈夫。
雲珠低下頭,掩去眼中閃過的那絲嘲諷,她也只是需要一個世俗的丈夫而已。他或者囿於身份地位,或者出於自身的貪花好色,他不可能給她完美的愛戀,她也同樣不可能給。她的心早已裹上一層厚厚的繭,想傾心愛戀,太難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已成了她刻入骨髓靈魂的選擇。這凡塵俗世的生活,她留戀、享受,卻不會羈絆!最多活個七、八十歲,看著兒孫和順美滿她就要離開。
相攜到御花園時,桌椅、吃食、花卉什麼的都已備好。場地邊上有棵桂花樹,再遠有一碧湖,池中有小島廊橋台榭,上面掛著彩色琉璃花燈,倒映湖中,杳渺如仙境,微風拂來,,桂花飄香,銀色的月輝下,憑添幾許迷離。
這樣的美景,讓人見了心情不由自主地靜謐下來,感受著這種安寧美好。走了幾步,見到同樣相攜而來的弘晝和吳扎庫.海闊珍,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眼見人陸續到了,還是入座吧。
中秋節的晚宴向來只是個意思,因為它開始的時間要祭月之後,一套規矩下來能吃得上餐點得到戌正,所以參加的人跟現代人參加商業晚宴似地打扮得光彩亮麗,東西卻是沒用多少的。
這個節日必不可少的唯兩樣,一樣是月餅,一樣就是桂花酒。
雍正與弘曆、弘晝早在乾清宮宴請王公大臣時就喝過酒,距此團圓宴雖過了兩個時辰,身上的酒意卻正好上來,神色都有些鬆緩慵懶,帶著淡淡的笑意。
剛得了筆海外收入的雍正很是大方,宮中嬪妃大大小小都有賞賜,特別是齊妃,更是豐厚。
年老色衰的齊妃怎麼又被皇上看重了,心中嘀咕的同時往熹貴妃和裕妃臉上看去,卻發現她們臉上都是淺笑盈盈一派和樂的模樣,更是摸不著頭腦。這宮中形勢,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